抬眼看向方承業，眼底帶著幾分堅定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“外祖父，我沒有喜歡的人。這些年，若不是有幸被侯府收留，然後又被您給尋回來，我還不知道在哪裡漂泊。我的婚事，全聽您的安排，您覺得好，那便是好。我相信您的眼，也不會讓您失的。”
不管如何，岑晚音知道，方承業總是為自己好的。
哪怕他會為自己選擇一個從未見過的，一點也不悉的人，但也一定會是他信得過的，不會差勁到哪去。
既然如此，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？
房樑上的沈景玄聽到這話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悶疼得幾乎不過氣。
他死死盯著下方垂著眼的岑晚音，玄的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當真對自己半分意都沒有？
方才眼底的慌，的掙扎，難道全是因為怕被方承業發現，怕毀了名聲，而不是因為對他有哪怕一點點的在意？
他想起方才在侯府，對自己說的“全是利用”，想起此刻說的“沒有喜歡的人”。
一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，讓他渾發冷。
他咬著牙，指甲嵌進掌心，留下幾道深深的印子，卻毫覺不到疼痛。
比起心裡的疼，這點皮之苦又算得了什麼？
方承業見這般說，眼底閃過一欣，卻也帶著幾分心疼。
他知道岑晚音是個懂事的孩子，可正是這份懂事，讓他更覺得虧欠。
他抬手拍了拍的手，語氣溫和：“傻孩子，婚姻是一輩子的事，關乎你後半輩子的幸福，怎麼能全聽外祖父的？你不必這麼委屈自己，也不用因為激外祖父，就放棄自己的心意。你若是日後遇到喜歡的人，不管對方是誰，只要你覺得好，外祖父都會支援你。外祖父只希你能過得開心，能有個人好好疼你，不讓你再委屈。”
岑晚音聽著這話，鼻子一酸，眼淚又差點掉下來。
連忙低下頭，用帕子了眼角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：“外祖父，我知道您疼我。我真的沒有喜歡的人，您就別擔心了。您為我心了這麼多，我不能再讓您為我的婚事費心。”
“好，好，外祖父不你。”方承業見這般堅持，也不再多說，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那咱們就慢慢看，不急。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力，平日裡該看書看書，該陪昭昭玩就陪昭昭玩，別總想著這些事。”
他又叮囑了幾句，比如夜裡別看書太晚，注意保暖，按時吃飯，才起打算離開。
“時候不早了，你也該休息了。外祖父就不打擾你了，明日還要早起呢。”
“外祖父，我送您出去。”岑晚音連忙起，扶著方承業的胳膊。
方承業笑著拍了拍的手：“不用送了，你快回屋吧，外面冷。”
說著，他自己提著暖爐，緩緩走出門去。
岑晚音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徹底鬆了口氣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，連都有些發。
轉回到房間，反手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大口著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