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來，眸比暮還沉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茶樓的事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岑晚音猛地攥了襬，指甲幾乎要將布料掐破。
看著他，腔裡的怒火像要燒起來，可話到邊，卻只剩抖的質問：“沈景玄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努力過，掙扎過，甚至試著接別人，可他總能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所有的路都堵死。
沈景玄站直，一步步朝走近。
他比高半個頭，影落下來，將整個人都罩住。
他手，似乎想的臉頰，卻在後退時停住，指尖懸在半空，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偏執。
“我不想你和別人相看，不想你嫁給任何人。”
他知道這樣做卑劣，可一想到可能對著別人笑、和別人談婚論嫁，他就覺得心口像是被刀割一樣疼。
“憑什麼？”岑晚音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，“沈景玄，我的人生不是你的所有！你不能這樣一直困住我！”
想推開他，想罵他，可看著他眼底的紅，看著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，卻突然沒了力氣。
知道，他權勢滔天，就算再生氣，再不甘，也本鬥不過他。
沈景玄看著泛紅的眼眶，結了，聲音了幾分：“我沒要困住你，我只是……”
他想說“只是不想失去你”，卻又說不出口。
他習慣了用權勢解決問題，習慣了掌控一切，卻不知道該怎麼對說一句話。
岑晚音別過臉，不想再看他：“你走吧，外祖父還在等我。”
怕再待下去，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，更怕被外祖父看到這一幕，徒增他的擔憂。
沈景玄站在原地，看著倔強的側臉，手指了，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。
他轉時，丟下一句低沉的話：“別再試著和別人相看了，沒用的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岑晚音才緩緩蹲下，將臉埋在膝間，無聲地落淚。
暮徹底籠罩了庭院，廊下的燈籠被點亮，暖黃的卻照不進冰涼的心底。
知道，沈景玄說的是對的，只要他不放手，就永遠逃不出這張網，所有的掙扎，都只是徒勞。
等終於平復好緒，乾眼淚站起時，才發現廊柱旁的石階上，放著一個小小的錦盒。
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支白玉蘭花簪，和今日戴的那支一模一樣，只是簪頭的玉瓣上，還刻著一朵小小的纏枝蓮。
岑晚音握著錦盒，手指冰涼。
知道，這是他的“補償”，也是他的“警告”。
將錦盒攥在手裡，直到指節泛白，才轉朝臥房走去。
夜漸深，方府的庭院裡靜悄悄的，只有的腳步聲，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孤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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