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將簪子放回錦盒,鎖進了梳妝檯下的屜裡。
知道,自己暫時還無法擺沈景玄的掌控,可也不想就這樣認命。
夜漸漸深了,岑晚音躺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月,心裡暗暗下定決心。
就算沈景玄再怎麼阻撓,也不會放棄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。會等,等一個機會,一個能徹底擺他的機會。
而此刻,方府門外的街角,沈景玄正站在影裡。
他看著岑晚音臥房的窗戶,直到裡面的燈火熄滅,才轉離開。
他知道,自己這樣做會讓難過,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。他只想把留在邊,哪怕用這種卑劣的方式。
夜漸濃,方府的庭院裡靜悄悄的,只有月灑在地上,泛著和的。
岑晚音躺在床上,漸漸進了夢鄉。
在夢裡,終於擺了沈景玄的掌控,和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並肩走在江南的水鄉里,灑在他們上,溫暖而明亮。
可當醒來時,卻只看到窗外依舊漆黑的夜空,和那支被鎖在屜裡的白玉蘭花簪,提醒著現實的殘酷。
岑晚音在方府的日子剛有幾分平靜,京城裡卻炸開了一樁震朝野的大事。
大皇子要休妻!
訊息是管家匆匆來報的,彼時岑晚音正陪著外祖父在庭院裡修剪盆栽。
手中的銀剪剛到一株茉莉的細枝,聽見“大皇子要休沈慕雪”幾個字時,指尖猛地一,剪刀“咔嗒”一聲剪斷了不該剪的花苞。
潔白的茉莉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像一片碎雪,卻渾然未覺,只僵在原地,眼神里滿是錯愕。
管家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後續:“聽說大皇子妃給側妃柳氏的安胎湯裡下了墮胎藥,被太醫院查了出來,人證證都在,大皇子當場就發了怒,連貴妃娘娘都沒為求,如今休書已經擬好了,就等陛下點頭……”
岑晚音的耳邊嗡嗡作響,後面的話幾乎沒聽進去。
想起沈慕雪,想起那位總穿著綾羅綢緞、用眼角餘打量的表姐。
每次見面,沈慕雪總拿的世說事,連帶著對的、首飾都要挑揀幾句。
可從沒想過,沈慕雪會走到這一步,為了爭寵,竟不惜對一條未出世的命下狠手。
“晚音?怎麼了?”方承業見臉發白,手拍了拍的手背,“是不是嚇著了?”
岑晚音這才回過神,慌忙將剪刀遞還給一旁的丫鬟,指尖卻依舊冰涼。
搖了搖頭,聲音有些發啞:“外祖父,我沒事,只是……沒想到表姐會做這種事。”
心裡卻翻湧著複雜的緒。
有對沈慕雪下場的唏噓,有對未出世孩子的惋惜,更有一秘的不安。
沈慕雪是侯府的人,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,沈景玄會坐視不管嗎?
這事會不會又牽連到侯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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