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送貴重禮，而是開始蒐羅一些罕見的醫書孤本，或是記錄奇方異法的殘卷，託人悄悄送至太傅府，不留名姓。
起初，岑晚音依舊退回。
但有一次，在一本殘卷中看到了一個治療心疾的古方，與正在研究的一個病例極為契合，竟有些捨不得。
掙扎片刻，讓春桃將書款送至王府門房，算是買下。
蕭煜收到書款，不失笑，覺得這子不僅特別，還頗有原則。
他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世子，第一次遇到了需要花費心思才能真正接近的件，這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興趣。
這些細微的往來，自然逃不過沈景玄的耳目。
當他得知蕭煜開始以醫書為，試圖接近岑晚音時，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，眸暗沉。
“沈忠。”他聲音聽不出緒，“康親王世子近日，似乎很清閒。”
沈忠垂首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有些事，不需要說得太。
與此同時，對周謹的調查有了初步結果。
此人家道中落後，憑藉一手好字和謹慎格，經人引薦進王府，主要負責文書謄寫和檔案整理，工作勤懇，深得管事信任。
表面看來，並無異常。
但沈忠發現，周謹每隔一段時間，會獨自去城西的一間小茶館喝茶，一坐就是半個時辰，似乎只是在發呆。
而那個茶館，離當年一位被流放史的舊宅不遠。
是巧合，還是……懷舊？
沈景玄吩咐：“繼續盯著，尤其注意他下次去茶館時，有無與人接，或者有無異常舉止。”
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，需要極大的耐心和運氣才能串聯起來。
而朝堂之上，關於邊關軍餉調配的爭議再起，沈景玄不得不分出大量力應對，與各方勢力周旋。
嶺南趙德安出現不明勢力監視的訊息，讓沈景玄心中的弦繃得更。
他召來沈忠，在書房談。
“侯爺，嶺南那邊，監視趙德安的人很警覺，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，對方份依舊不明。”沈忠低聲稟報。
沈景玄站在窗前，背影拔卻著一凝重：“讓我們的人撤到更外圍，只遠遠盯著那夥不明勢力，不必再關注趙德安本人。另外，查一查我們近期用的人手，有無可能被追蹤的痕跡。”
“是。”沈忠應下，猶豫片刻又道：“侯爺，還有一事。清河鎮那邊，陳實近日似乎與一位從京城去的遊學書生往來頻繁，那書生名顧文遠，背景正在查。”
“顧文遠？”沈景玄轉，眸銳利，“仔細查清此人底細，看他與京中哪些勢力有牽連。陳實那邊，繼續觀察，暫不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朝堂上，關於西北邊鎮軍餉的爭議日趨白熱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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