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玄理完公務,已是深夜。
他推開窗,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幾分疲憊。
書案一角,放著一個小小的、已經聞不到香味的安神香囊。
他拿起香囊,指尖輕輕挲著糙的布料,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張在藥香中沉靜的容。
“晚音……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聲音融了夜裡,無人聽聞。
所有的關注與迴護,都只能藏在無人可見的暗,如同這深沉的夜,掩蓋著一切洶湧的暗流。
前路漫漫,危機四伏,他能守護這份寧靜到幾時?
連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永嘉郡主的賞花宴設在城西別苑“錦瑟園”。
方承業帶著岑晚音赴宴,剛到不久,便見康親王世子蕭煜含笑迎來。
“方太傅,岑姑娘。”蕭煜執禮甚恭,與平日在外人前的張揚判若兩人。
“前日偶得一本前朝醫的札記,想著或許對姑娘研習藥理有所助益,今日特地帶了過來,還姑娘不棄。”
他示意隨從奉上一個錦盒,態度真誠自然。
岑晚音有些意外。
自上次退回龍涎香並堅持付了醫書錢款後,蕭煜並未再送貴重之。
轉而投其所好,尋來的皆是些難得的醫籍或稀有的藥材樣本,且每次都尋了恰當的理由,讓人難以拒絕。
看向外祖父。
方承業捋須微笑:“世子有心了。晚音,還不謝過世子?”
岑晚音這才斂衽一禮:“晚音謝過世子殿下厚贈。”
接過錦盒,手微沉,可見並非敷衍之。
蕭煜這份持之以恆的“投其所好”,雖仍讓覺得有些過於熱,但相比最初直白的贈禮,方式已顯得含蓄且尊重了許多。
“姑娘喜歡便好。”
蕭煜笑容溫煦,並不糾纏,轉而與方承業寒暄了幾句朝中趣聞,言辭得,引得老太傅頻頻點頭。
隨後他便禮貌地告退,去與其他賓客應酬,分寸拿得極好。
宴會開始後,岑晚音擇了一清靜的水榭小憩。
不多時,蕭煜竟又“偶遇”至此。
“岑姑娘。”他保持著適當的距離,語氣帶著恰到好的請教意味。
“方才席間聽聞姑娘對香料頗有研究,正巧我近日讀《香乘》,其中有一味‘雪中春信’的製法記載語焉不詳,不知姑娘可否指點一二?”
。上域領的研鑽日近音晚岑在問好恰題問個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