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音纖細的手指輕輕挲著那枚令牌,目堅定:“我知道。但無論如何,我都要試一試。”
想起那夜沈景玄將令牌給時說的話:“若日後遇到無法解決的難……可派人到城西‘青竹軒’書畫鋪子,找一位姓墨的掌櫃,出示此,他或可助你一次。”
這,或許就是無法解決的難了。
“春桃。”將令牌小心地用手帕包好,收起,又將匣子裡的銀兩分兩份,一份較多,一份較。
“這些的,你明日一早拿去,試著打點一下大理寺獄最低層的門房或雜役,不必強求,只需探探口風,問問侯爺被關在何,況如何。記住,無論與不,安全第一,莫要與人爭執。”
“那這些多的呢?”春桃指著那份較多的銀兩。
“這些。”岑晚音將銀兩推給春桃,聲音低。
“你悄悄去一趟城西的‘青竹軒’書畫鋪子,找一個墨掌櫃的人。見到他,不要多言,只需將這令牌給他看一眼,然後……就說聽竹苑的故人,想見獄中之人一面。他若問起,便說是我讓你去的。他若肯幫忙,一切聽他安排;若他不肯或不在,你便立刻回來,切勿逗留。”
春桃雖不明白小姐為何要去找一個書畫鋪子的掌櫃,但見岑晚音神凝重,知道此事關係重大,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小姐放心,春桃一定辦好。”
翌日,天空沉,飄著細的雨,更添幾分寒意。
春桃依言先去大理寺獄。
果然如所料,那點銀子,連獄卒的冷眼都買不到,反而被譏諷了幾句:“小丫鬟也想來探監?真是異想天開!裡面關的是謀逆重犯,沒有上頭的手令,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!”
春桃又氣又怕,不敢多留,趕回來了。
聽完春桃的回報,岑晚音的心沉了下去。
看來,常規的打點本行不通。
所有的希,都寄託在那枚令牌和那個神秘的“青竹軒”上了。
午後,雨勢稍歇。
春桃換了不起眼的布裳,揣好銀兩和令牌,悄悄從太傅府後門溜了出去,一路小心地來到了城西。
青竹軒鋪面不大,門臉古雅,裡面飄出淡淡的墨香和紙香。
掌櫃是一位著灰長衫、氣質儒雅的中年人,正坐在櫃檯後拭著一方古硯。
春桃深吸一口氣,走了進去,按照岑晚音的吩咐,低聲道:“掌櫃的,我想看看……有沒有新到的山水畫。”
墨掌櫃抬起頭,目溫和:“姑娘想看什麼風格的?小店近日剛到了一幅仿倪雲林的《容膝齋圖》,筆意疏淡,可要一觀?”
“我……我家小姐更喜歡有‘玄’妙意境的。”春桃壯著膽子,說出了暗語的一半。
墨掌櫃拭硯臺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,他放下硯臺,打量了春桃一番,聲音低:“姑娘是……?”
春桃不再猶豫,迅速從懷中取出用手帕包好的令牌,展開一角,出那個“玄”字。
墨掌櫃看到令牌,面驟然一凝,立刻起,不聲地掃了一眼門外,隨即對春桃低聲道:“姑娘請隨我來間。”
間陳設更為簡潔,墨掌櫃關好門,神恭敬了許多,但依舊謹慎:“姑娘有何吩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