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著沈雲州的肩膀他後的柱子,箭尾劇,發出嗡鳴。
箭尖幽藍,顯然是有劇毒!
“有刺客!”
沈忠低吼一聲,迅速拔刀,將沈雲州護在後,目銳利地掃向箭矢來源的方向。
對方果然手了,而且如此果決狠辣!
這說明康親王已經察覺到沈雲州可能失控,毫不猶豫地採取了滅口措施。
沈雲州癱在地,看著那支深深釘柱子的毒箭,嚇得魂飛魄散。
死亡的恐懼,徹底擊潰了他。
“救……救我!只要能保住我的命,我說!我什麼都說!”他抱著沈忠的,涕淚橫流,語無倫次地哭喊,“是周福!是康親王指使我的!我聽到了沈景玄的世……他們讓我去告……救我,我不想死啊!”
沈忠看著腳下這個不堪的紈絝,眼中閃過一厭惡,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。
口供,拿到了。
但代價是,他們徹底暴了。
刺客的出現,意味著康親王已經知道他們在調查沈雲州,接下來的反撲,必將更加瘋狂。
窗外的夜中,殺機四伏。
而通往真相的道路,似乎剛剛揭開一角,便已佈滿了荊棘與陷阱。
大理寺獄的深,永遠是不見天日的冷。
石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隙緩慢落。
“嘀嗒——嘀嗒——”
單調的聲響在空曠的通道里反覆迴盪,像是無形的秒針,將時間拉得漫長而粘稠,每一秒都浸著令人窒息的抑。
沈景玄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靜坐,雙眼微闔,看似在閉目調息,耳廓卻始終微微。
自打獄,他便不敢有半分鬆懈,多年養的本能早已刻骨髓。
即便在最疲憊的時刻,也能憑細微聲響捕捉周遭的任何異。
幾日下來,他已將這牢獄裡的聲響規律得通。
獄卒巡邏時皮靴碾過石地的沉重步點,每隔一個時辰會準時響起。
遠監牢裡偶爾傳來的囚犯,總帶著氣若游的絕。
就連牆角鼠類窸窣穿行的細碎響,他都能辨出是灰鼠還是褐鼠。
日頭漸斜,按往日規律,再過兩刻便是送飯的時辰。
沈景玄指尖在膝頭輕輕挲,目雖未睜開,注意力卻已悄然提至頂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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