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懷瑾擺擺手,神疲憊卻冷靜:“由他們去。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,保住太傅府,才能有機會救晚音和昭昭他們。”
他沉片刻,鋪開紙筆:“備車,老夫要親自去拜訪幾位老友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楚懷瑾一改閉門不出的狀態,開始頻繁出幾位致仕或在野的元老重臣府邸。
如同樣德高重的林閣老、掌管部分言路的都史等人。
他絕口不提岑晚音之事,只以探討北境軍、關心國是為由,與老友們品茗對弈。
言語間流出對太子近日因“瑣事”而可能影響軍國大事的憂,以及對此可能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、搖國本的深深焦慮。
這些元老雖大多不再掌實權,但其影響力和人脈不容小覷。
楚懷瑾此舉,是在巧妙地利用朝野輿論向沈景玄施,提醒他權衡輕重,不要因私廢公,人太甚。
同時,他也在暗中用自己的人脈,試圖打聽岑晚音的可能去向和東宮對楚揚韻、岑昭昭的真實態度。
楚揚韻和岑昭昭被安置在東宮一僻靜但舒適的院落,食無憂,行卻到嚴格限制,院外守衛森嚴。
岑昭昭年氣盛,最初的憤怒過後,是巨大的恐懼和對姐姐的擔憂,整日坐立不安。
他幾次想闖出去,都被侍衛“禮貌”而強地攔回。
楚揚韻則相對鎮定,深知此刻衝無濟於事,反而會害了大家。
盡力安岑昭昭,同時細心觀察著東宮的一切,試圖從中獲取資訊。
這日,沈景玄竟親自來到了偏殿。
他臉依舊沉,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:“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?缺什麼,儘管吩咐下人。”
岑昭昭扭過頭,不理他。
楚揚韻起,行了一禮,不卑不道:“謝殿下關心,一切尚好。只是不知家姐如今在何,可否安好?殿下若有何訊息,還告知,以免我等日夜懸心。”
沈景玄看著楚揚韻清澈而堅定的目,心中一陣煩躁。
他當然沒有岑晚音的訊息,這也是他最焦灼之。
他避開問題,冷聲道:“很好。只要你們安分守己,自然會平安無事。”
說完,便拂袖而去。
楚揚韻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更加沉重。
太子殿下對姐姐的執念,似乎比想象中更深,這絕非好事。
岑晚音的失蹤,雖未明發海捕,但如此大規模的暗中搜捕,以及太傅的異常舉,還是在高層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幾位與楚懷瑾好或對太子專權早有微詞的員,開始暗中串聯,奏本的措辭也越發微妙。
雖不明指,卻暗含勸諫太子應以國事為重、勿因私而失朝臣之心的意味。
而另一些依附太子或別有用心的員,則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,或加表忠心,或暗中窺探,準備伺機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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