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燁派快馬加急送來的報,正被他攥在手裡,幾乎要碎。
“失蹤?!在韓燁眼皮子底下?!”他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幾個字,聲音低沉而駭人。
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,讓殿侍立的宮人、侍,乃至前來稟報的兵部、戶部員,都駭得跪伏在地,大氣不敢出。
“請殿下息怒!”馬文傑“噗通”一聲跪下,額頭地,“韓大人信中言明,已封鎖全城,正全力搜捕,定能……”
“定能什麼?!”沈景玄猛地轉,厲聲打斷他,“定能把給孤完好無損地帶回來?呵!上一次,你們也說能看住!結果呢?讓在孤的眼皮子底下,在你們層層佈防的柳園裡,跑了!現在,在蘇州,在韓燁帶了兵去的況下,人又丟了!你們告訴孤,下一次,是不是要飛到天上去?!”
他怒極反笑,但那笑聲冰冷刺骨,沒有毫暖意,反而讓殿的溫度驟降。
“好,好得很!孤養你們,是做什麼吃的?連一個人都看不住!”
“臣等該死!”殿黑跪倒一片。
沈景玄沒有理會他們,他大步走到懸掛的巨大輿圖前,目死死釘在“蘇州”二字上。
韓燁的報不僅說了岑晚音再次失蹤,還提到了柳家、賢妃、以及那個即將到達的孫嬤嬤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晚音的失蹤,絕非偶然的意外,而是有預謀、有針對的劫掠!
對方的目標,就是晚音!
而且,很可能與朝中那些對他、對廢太子心懷不滿的勢力有關!
這個認知讓他心中的暴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。
他不僅氣手下無能,更恨那些躲在暗攪弄風雲的魑魅魍魎,竟敢將手向他的人!
也恨……
恨岑晚音的不告而別,恨的絕,更恨自己將置於如此險地!
“殿下。”兵部侍郎著頭皮開口,聲音發,“北境軍……”
“滾!”沈景玄看都沒看他,厲聲喝道,“都給孤滾出去!”
眾臣如蒙大赦,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,殿只剩下馬文傑和幾個嚇得面無人的侍。
沈景玄閉上眼睛,深吸了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憤怒解決不了問題。
晚音還在外面,危機四伏。他必須找到,必須確保的安全。
“影!”他沉聲喚道。
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角。
“加派‘暗樁’人手,潛江南,不惜一切代價,找到岑晚音!活要見人,死……要見!”最後幾個字,他說得異常艱難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還有,給孤盯死老三和賢妃那邊!有任何異,立刻來報!”
“是!”影領命,猶豫了一下,又道,“殿下,楚太傅那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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