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掀開帳簾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厚重的帳簾再次落下,鎖鏈聲響起,將岑晚音重新鎖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和冰冷之中。
岑晚音癱倒在床上,劇烈地咳嗽著,眼淚鼻涕混在一起,狼狽不堪。
嚨火辣辣地疼,心裡更是一片冰涼的死寂。
知道,徹底激怒他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恐怕比在東宮時,更加難熬。
腳踝傳來藥膏帶來的清涼和一緩解的疼痛,但這微不足道的“恩賜”,只讓覺得更加屈辱。
不需要他的假惺惺!
寧願疼死,死,也不要再接他任何一一毫的、帶著佔有和施捨意味的“好意”!
蜷著,抱住自己,在無邊的黑暗和絕中,默默地流淚。
蘇先生,你在哪裡,你還活著嗎?
墨前輩,影九大哥,你們平安嗎?
就在岑晚音再次淪為沈景玄的囚徒,沉浸在絕中時,黑龍潭邊的混,也漸漸平息。
墨影在引開大部分追兵、並擊殺了數名玄月教徒後,憑藉著對地形的悉和詭異的法,功,回到了與影九約定的匯合點,一位於黑龍潭上游林中的廢棄獵屋。
影九早已在那裡等候,上也添了幾道新傷,但神還算鎮定。
看到墨影獨自一人回來,他心中一沉。
“墨老,岑姑娘……”
“被太子的人抓走了。”墨影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。
他摘下臉上沾滿泥汙和跡的黑巾,出一張略顯蒼白、但廓分明、約莫三十許歲的面容。
眉宇間帶著久經風霜的冷峻,一雙眼睛銳利深邃,此刻卻充滿了凝重。
“我趕到時,太子已經帶人將帶走了。我們的人手不足,搶沒有勝算。”
“那……魚王膽呢?”影九更關心這個。
墨影從懷中取出那個特製的皮囊,開啟,裡面赫然是一個拳頭大小、金燦燦、似乎還在微微蠕的膽囊,散發著一種奇異的、混合著腥氣和清香的複雜氣味。
正是金鱗魚王膽!
“拿到了。但代價不小,驚了潭底的水蟒,也徹底暴了行蹤。”墨影合上皮囊,小心收好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太子和玄月教的人很快就會搜過來。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崖,希還來得及。”
兩人不再多言,迅速清理了獵屋的痕跡,如同兩道輕煙,消失在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中,向著斷龍崖方向的秘崖潛行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