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原本的寧靜被徹底撕碎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殺機。
“呵……”
假頭領停下腳步,目在岑晚音蒼白卻決絕的臉上,和頸間那抹刺目的鮮紅上停留了一瞬,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。
“岑姑娘,何必如此?我們主子不過是想請姑娘和楚太傅,換個更‘舒適’的地方將養罷了。姑娘青春貌,又有太子殿下這般痴人掛念,未來榮華富貴用不盡,何苦為了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,搭上自己命?”
他語調輕佻,帶著一種掌控局面的、令人作嘔的自信。
顯然,他認定了岑晚音不過是虛張聲勢。
一個養在深閨、歷經逃亡的弱子,能有多玉石俱焚的勇氣?
岑晚音握著剪刀的手,因用力而指節泛白,微微抖,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對方,沒有毫退。
“你們主子是誰?賢妃?三皇子?還是……別的不敢面的魑魅魍魎?想要我和外公的命,就親自來拿!用這種下作手段,算什麼本事!”
“姑娘倒是個明白人。”假頭領不置可否,又向前近了一步。
目掃過屋扶著床沿、咳得幾乎不過氣、卻仍掙扎著想擋在外孫前的楚懷瑾,眼中閃過一不耐煩的狠。
“既然姑娘敬酒不吃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放心,我們下手會很快,不會讓姑娘和太傅太多苦楚。至於太子殿下那邊……”
他獰笑一聲:“自然會有人告訴他,是韓燁韓大人‘護衛不力’,讓賊人鑽了空子,害了姑娘和太傅命。殿下要恨,也該恨韓燁,恨他自己……識人不明,用人不當!”
話音未落,他眼中兇一閃,猛地前一步,手中鋼刀化作一道匹練,竟是直接繞開擋在門口的岑晚音,直劈向屋虛弱不堪的楚懷瑾!
他算準了岑晚音不敢真自盡,更無能力阻擋,這一刀,勢要將楚懷瑾立斃當場,徹底斷絕岑晚音的指,也完主子“務必除掉楚懷瑾”的命令!
“外公!”岑晚音魂飛魄散,想也沒想,本能地就要撲過去用去擋!
什麼自盡的威脅,什麼談判的籌碼,在外公命攸關的剎那,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不能,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外公死在面前!
“晚音!不要!”楚懷瑾嘶聲厲吼,老淚縱橫,拼盡全力氣想將推開,卻因虛弱,作遲緩。
眼看鋼刀就要落下,岑晚音閉目待死,心中一片冰涼絕——
“嗖——”
一道尖銳到極致的、彷彿要撕裂耳的破空厲嘯,以無法形容的速度,穿院的窗戶,準無比地,釘在了那假頭領持刀的手腕上!
“噗嗤!”
是弩箭!
但比尋常弩箭更短,更細,箭頭呈詭異的三稜狀,帶著倒刺,沒手腕的瞬間,鮮混合著碎裂的骨茬迸而出!
“啊——”假頭領發出一聲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嚎,手中鋼刀“噹啷”一聲手落地。
他捂著手腕踉蹌後退,臉上瞬間褪盡,只剩下扭曲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這變故來得太快,太突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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