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北境有變?
訊息如同上了翅膀,瞬間傳遍朝野。
無數雙眼睛,或驚疑,或恐懼,或興,投向了那支直奔皇城而去的鐵騎。
皇帝剛剛服了藥,靠在龍榻上閉目養神。
連日來,太子“北巡”後的政務,三皇子的“勤勉”,賢妃的“”,以及朝中那些或明或暗的流言,都讓他到疲憊不堪,心緒不寧。
他覺得,似乎有什麼事,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離掌控。
“陛下!陛下!”大太監高無庸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,“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回來了!已到宮門外,正……正向這裡而來!”
“什麼?”皇帝猛地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驚愕,“玄兒回來了?不是該在北境嗎?怎會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已聽到殿外傳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,以及甲冑的鏗鏘聲。
接著,殿門被轟然推開。
沈景玄一染的勁裝,肩頭包紮的細布滲出暗紅,臉蒼白,眼中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,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後,跟著數名同樣渾帶傷、殺氣凜然的“暗影”和護衛,在殿門外按刀肅立,隔絕了外。
“玄兒?你……你這是……”皇帝坐直,看著眼前與平日迥異、如同從修羅場中走出的兒子,又驚又怒。
“你不是在北巡嗎?為何擅離職守,私自回京?還……還帶兵闖宮闈?!你想造反不?!”
“造反?”沈景玄在榻前十步外站定,袍跪倒,聲音嘶啞卻清晰。
“臣不敢。臣此來,是向陛下請罪,更是……向陛下,稟報一件驚天大案!一件涉及謀害欽差、構陷儲君、搖國本的滔天大罪!”
說著,他雙手舉起一個沉重的、封的紫檀木匣,高舉過頭。
“此乃湖廣總督周延昌,與都轉運鹽使司運同韓燁,聯名急奏,並有荊州知府潘世安、四海鏢局總鏢頭羅威等人親筆畫押口供,及查獲之贓、往來信件等鐵證!請陛下覽!”
高無庸連忙上前,接過木匣,檢查了火漆封印,確認無誤,這才呈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看著那木匣,又看看跪在地上、神決絕、眼中佈滿的沈景玄,心中那不祥的預越來越濃。
他示意高無庸開啟木匣。
木匣開啟,裡面是厚厚一摞奏章、供詞、賬冊、信件。
皇帝隨手拿起最上面一份,是周延昌和韓燁的聯名奏報。
他快速瀏覽,臉漸漸變得鐵青,握著奏報的手,開始不控制地抖起來。
奏報詳細陳述了太子如何在荊州遇伏,如何救下遇刺的楚懷瑾和岑晚音,如何查獲荊州知府潘世安與四海鏢局羅威勾結,收賄賂,包庇兇犯。
並長春宮太監高德海指使,多次策劃、實施對楚懷瑾、岑晚音的刺殺,意圖殺人滅口,嫁禍太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