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長春宮,秋日的有些刺眼。
沈景玄站在宮門前,著這座恢弘而冰冷的宮殿,心中並無多勝利的喜悅,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,和更深沉的、對那座至高無上位置的冰冷。
經此一役,朝中反對他的聲音,將被徹底肅清。
賢妃、三皇子一黨,灰飛煙滅。
陛下經此打擊,恐怕再也無力,也無意掣肘於他。這江山,終於,要完全落他的掌中了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目,不由自主地,投向了南方,雲夢澤的方向。
晚音,京城的障礙,孤已為你掃清。
現在,該接你回來了。
回到孤的邊,回到這權力的巔峰,做孤名正言順的太子妃,未來的……
皇后。
他角,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這一次,他不會再給任何逃離的機會。
雲夢澤深,逸山莊。
日子在表面的寧靜中悄然過,轉眼已是深秋。
谷中氣候溫暖,草木依舊葳蕤,與外界肅殺的秋意,恍如兩個世界。
楚懷瑾的在薛無咎的調理和山谷靈氣的滋養下,恢復得極好,已能獨自在谷中散步。
甚至偶爾與蘇衍對弈,或是教導楚揚韻、岑昭昭讀書習字,頗有幾分歸田園的閒適。
只是眉宇間,那份對朝局、對太傅府、以及對未來的憂,始終未能完全散去。
岑昭昭、楚揚韻兩個孩子,在安定的環境、親人的陪伴下,漸漸褪去了驚恐,恢復了孩的天真活潑。
他們在谷中奔跑嬉戲,辨識花草,跟著陳三手學些淺的拳腳,或是纏著姐姐和薛先生問東問西,給這幽靜的山谷,帶來了不生氣。
岑晚音的生活,也漸漸有了規律。
白日里,照顧外公,督促弟妹功課,向薛無咎請教醫,尤其是調理傷、辨識草藥。
向蘇衍學習經史、地理、乃至一些簡單的機關陣法原理。
蘇衍教得極有耐心,且學識淵博,往往能引經據典,讓眼界大開。
學得很認真,彷彿要將這些年來被困於閨閣、囿於的荒廢時,都彌補回來。
晚上,則獨自在燈下苦讀,或是對著蘇衍給的、一些淺的防圖紙反覆琢磨。
知道,這些或許在真正的危險面前微不足道,但多一分本事,便多一分心安,也多一分渺茫的、自主的可能。
陳三手則了谷中的“百事通”兼“開心果”,幫著打理菜地,修繕屋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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