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玄並未下船,只令地方員上船稟報政務,並補充給養。
碼頭上,東宮護衛與江州駐軍聯合戒嚴,氣氛肅殺。
岑晚音獨自坐在艙中窗邊,著碼頭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和江面上往來如梭的船隻,心中一片寂寥。
手腕上的紅痕已由薛無咎悄悄給了藥膏塗抹,疼痛稍減。
但那無形的枷鎖,卻彷彿已套在了脖子上,越收越。
弟弟妹妹已經睡下,外公也服了安神藥,早早歇息。
薛無咎和陳三手在外間低聲說著話,容無非是對前路的擔憂。
一切都似乎按部就班,朝著沈景玄設定的方向行進。
忽然,窗欞上傳來極其輕微的、有節奏的叩擊聲。
不是蘇衍約定的三長兩短,而是一種陌生的、兩急一緩的節奏。
岑晚音心中一凜,迅速乾臉上的淚痕,警惕地靠近窗邊,低聲音:“誰?”
窗外,一個極其細微、陌生的男子聲音響起,語速很快:“岑姑娘,蘇先生有信。”
蘇衍?
岑晚音心頭一跳,連忙輕輕推開一條窗。
只見窗外影裡,站著一個材矮小、作普通船工打扮的漢子,低著頭,將一個小小的、蠟封的紙卷,迅速塞了進來。
低聲道:“看完即毀。”
說完,不待岑晚音反應,形一閃,便消失在船舷影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岑晚音連忙關好窗戶,背靠著艙壁,心怦怦直跳。
蘇衍竟然能在沈景玄如此嚴的監視下,派人將信送到手中!
他果然一直在暗中!
走到燈下,小心地剝開蠟封,展開紙卷。上面是蘇衍那悉的、清峻有力的字跡,只有寥寥數語。
“江州泊夜,戌時三刻,碼頭‘悅來’茶館二樓雅間‘聽雨’,有人相候。事關重大,務必獨自前來。閱後即焚。蘇。”
戌時三刻,悅來茶館?
岑晚音看著這簡短的留言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蘇衍讓在此時、此地,獨自去見他安排的人?
他要做什麼,告訴什麼?
還是要安排做什麼?
去,還是不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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