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小友一切安好,姑娘不必掛心。”
文若謙須道,目溫和地打量著岑晚音,眼中閃過一幾不可察的、複雜的緒,似是欣賞,似是慨,又似是一悲憫。
“他此刻另有要事,無法親至,故託老夫前來,與姑娘一晤,代幾件要之事。”
“老先生請講。”岑晚音坐直。
“第一件。”文若謙神一肅,“是關於姑娘的弟弟岑昭昭,宮學附學之事。”
岑晚音心頭一震。
這件事,沈景玄今日下午才在船上與提及,定下不過幾個時辰,這位文老先生,遠在江州,如何得知?
除非……
蘇衍的訊息網路,或者說,這位文老先生的能量,遠超的想象!
甚至,可能東宮之,也有他們的眼線!
“殿下確有安排。”岑晚音低聲道,沒有否認。
“宮學乃是非之地,尤其對姑娘的弟弟而言。”文若謙緩緩道,“他份特殊,既是楚太傅外孫,又是未來太子妃的弟弟,難免會捲不必要的紛爭,或被人利用。且宮中規矩森嚴,稍有不慎,便是禍端。蘇小友與老夫,都不願見這孩子,踏那等險地。”
“臣亦不願,可……”岑晚音苦笑,“殿下心意已決,恐怕……”
“所以,蘇小友讓老夫轉告姑娘,不必過於憂心。”文若謙道,“宮學之事,尚有轉圜餘地。老夫在朝中,尚有些許故舊薄面,可設法周旋,以‘太傅年高,需孫兒承歡膝下’、‘年需親人親自教導’等由,暫緩他們宮學。至,可拖延一至兩年。在此期間,姑娘或可再想他法。”
暫緩一兩年?
岑晚音眼中閃過一希。
如果能拖上一兩年,弟弟再大些,或許能有更多選擇,或者……
能想到別的辦法。
“如此……多謝文老先生!多謝蘇先生!”岑晚音起,便要行禮。
“姑娘不必多禮。”文若謙虛扶一下,繼續道,“第二件,是關於姑娘東宮之後。”
岑晚音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太子殿下對姑娘,用至深,亦掌控極強。姑娘東宮,初時必嚴監控,言行皆需謹慎。”文若謙語氣鄭重,“蘇小友讓老夫提醒姑娘,切記他之前的叮囑——不依賴,不盲從,守住本心,善用籌碼。在東宮,姑娘的籌碼,除了太子對姑娘的意,還有楚太傅的威,姑娘自的……價值,以及,姑娘所‘知’的一些事。”
他所“知”的事?
是指蘇衍的份,還是別的?
“老夫這裡,有一份名單。”文若謙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的、僅有掌大小的薄絹,遞給岑晚音。
“上面是幾位在東宮,或可暗中為姑娘提供些許方便,或在關鍵時刻,能傳遞訊息之人。名單絕,閱後即毀。如何使用,何時使用,姑娘需自行斟酌,萬不可輕信,亦不可依賴過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