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岑姑娘，心堅韌，絕非輕易認命之人。
此刻的平靜，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只是，秦嬤嬤也猜不，在這被圍得鐵桶一般的東宮，岑晚音還能做什麼。
沈景玄離京前一夜，又來了擷芳殿。
他似乎有些疲憊，眉宇間帶著一倦，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靜靜地看了岑晚音許久，看得渾不自在，幾乎要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。
“明日一早，孤便出發。”他最後只說了這一句，然後轉離開。
沒有警告，沒有叮囑，只是那深深的一眼，比任何言語都更迫力。
岑晚音在他離開後，在窗前站了許久，直到夜打溼了肩頭。
沈景玄離京，對而言，是機會，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。
他那樣多疑而掌控強的人，真的會留下明顯的嗎？
但無論如何，這是目前所能等到的、唯一可能的變化。
必須做點什麼，哪怕只是極其微小的嘗試。
翌日清晨，天還未亮，東宮便忙碌起來。
太子儀仗準備出京，前往皇陵祭祀。
沈景玄一莊重的祭祀禮服，在眾侍衛宮人的簇擁下，登上車駕。
臨走前，他回頭，了一眼擷芳殿閉的殿門，眼神深邃難明。
“守好這裡。”
他對留守的侍衛統領，低聲吩咐了一句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屬下遵命！”侍衛統領躬領命，神肅然。
車駕緩緩啟，駛出東宮，消失在熹微的晨中。
擷芳殿，岑晚音站在窗後，過隙，看著那逶迤而去的儀仗隊伍，直到最後一輛馬車消失在宮道盡頭。
輕輕籲出一口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，但隨即，心頭又被另一種張攫住。
沈景玄走了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自由了。
秦嬤嬤還在，殿外那些明裡暗裡的守衛還在。必須比以往更加謹慎。
早膳後，如常學習務章程。
只是今日，似乎有些心神不屬，在聽到莊講解東宮各門鑰匙、對牌保管與使用規條時，明顯走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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