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學的,不是如何為一個合格的主人,而是如何在這些繁瑣的章程和人事中,找到可能的,可能的間隙。
為自己,也為將來可能到來的“那一天”,做準備。
學得異常認真,甚至主提出一些問題。
比如,東宮人員出的登記核查流程,各司之間如何對接,用度賬簿的審計週期等等。
的問題都在合理範圍,表現出一種“既然要學,就要學好”的態度,並未引起兩位的懷疑。
莊和嚴對視一眼,眼中皆閃過一訝異。
原以為這位被太子強接宮的岑姑娘,會心不甘不願,消極應付,沒想到竟如此“上心”。
看來,太子殿下果然眼獨到,這位岑姑娘,恐怕是真有“主母”之資,難怪殿下如此執著。
一下午的“學習”結束,岑晚音只覺得頭腦發脹,那些繁雜的名錄、數字、章程,在腦中盤旋。
但也並非全無收穫,至,對東宮的部運作,有了一個初步的、框架的瞭解。
尤其是人員出核查和用度審計這兩塊,暗暗記下了幾個關鍵節點和可能的疏之。
們告退後,岑晚音了發脹的額角,走到書案前。
案上備有紙筆,供平日練字或記錄之用。
提起筆,沉片刻,然後在一張素箋上,開始默寫下午學到的一些關鍵條目。
不是全部,只是覺得重要的、或者可能存在的部分。
寫得很快,字跡有些潦草,像是在整理筆記,又像是在發洩心中鬱結。
寫著寫著,忽然心念一,在默寫到“東宮採買司,每月初五、十五、廿五,憑對牌與宮外商戶對接,運食材雜,由西側偏門,需經三重查驗”這一段時,筆尖微微一頓,在旁邊不起眼的角落,用極淡的墨,畫了一個小小的、類似蘭草葉片的標記。
這只是無意識的舉,一個微不足道的標記,混雜在大量的文字中,毫不起眼。
但岑晚音的心,卻微微提了起來。
放下筆,拿起那張紙,對著看了看,那個標記幾乎看不出來。
將紙摺好,放妝匣的底層,與一些不常用的首飾放在一起。
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,或許只是一種潛意識的記錄,又或許,是在為某種自己都還不敢深想的“可能”,留下一點模糊的線索。
就在岑晚音於擷芳殿中“學習”東宮務章程的同時。
朝堂之上,因昨夜宮宴上週明軒的當眾發難,引發了一連串的後續反應。
早朝之上,氣氛明顯比往日凝重。
皇帝高坐龍椅,神如常,但下方列班的朝臣,卻有不人目閃爍,暗自換著眼。
果然,在議完幾件常規政事後,都察院左副都史周明軒,再次出列,這一次,他手中捧著一份奏摺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周明軒聲音洪亮,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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