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玄永遠在用他以為的方式“對好”,卻從未問過,是否需要,是否喜歡。
但,這或許是個機會。
對秦嬤嬤道:“有勞嬤嬤,替我謝謝殿下意。只是這些點心,我一個人也用不完,放著也是可惜。聽聞東宮典膳局的點心做得極好,不若將殿下賞的這點心,分一些給典膳局的各位辛苦的宮人,也算我一點心意。”
這個要求合合理。
宮中主子將賞賜分給下人,以示恩典,是常有之事。
尤其是岑晚音如今份尷尬,用這種方式示好、拉攏人心,也說得過去。
秦嬤嬤看了岑晚音一眼,見神平靜,不似作偽,便點頭應下:“姑娘仁善,老奴這就去辦。”
“等等。”岑晚音住,狀似隨意地道,“這點心是江南風味,恐怕宮中膳房的人未必做得慣。不若請典膳局擅做點心的宮人過來一趟,我知道一些點心的做法,與說說這點心的特,或許們能仿製出來,日後殿下若想再用,也便宜些。”
這個理由,更加無懈可擊。
秦嬤嬤沉了一下,覺得並無不妥,便道:“姑娘考慮周到。典膳局有位姜史,點心做得最好,人也穩重。老奴便喚過來?”
姜史!
左眉尾有顆小痣的姜氏!
岑晚音心中一跳,面上卻毫不顯,只微微頷首:“有勞嬤嬤。”
秦嬤嬤轉去吩咐。
岑晚音坐在窗前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,心跳微微加速。
這是東宮以來,第一次主嘗試接“外界”。
敗與否,風險幾何,都無法預料。
但必須走這一步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秦嬤嬤領著一個三十許人、穿著史服飾、模樣周正、左眉尾果然有一顆小小黑痣的宮人,走進了擷芳殿。
“岑姑娘,這位便是典膳局的姜史。”秦嬤嬤介紹道。
姜史規規矩矩地跪下磕頭:“奴婢姜氏,見過岑姑娘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岑晚音聲音平和,“聽聞你點心做得好,殿下今日賞了些江南的點心,我想著你或許能品出些門道,便請你來嚐嚐,也說與我知道,這點心好在哪裡,宮中可否仿製。”
“奴婢謝姑娘賞。”姜史起,垂手而立,態度恭敬,目低垂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岑晚音讓宮將點心裝了一小碟,遞給姜史。
姜史雙手接過,用小銀叉取了一小塊,細細品嚐,然後恭敬地回道:“回姑娘的話,這點心用的是糯米摻了粳米,餡料是桂花豆沙,甜而不膩,口糯。宮中雖不常做,但仿製不難,只是這桂花的香氣,需用今年新醃的糖桂花,方能做出七八分相似。”
說得頭頭是道,顯然是此中行家。
岑晚音點點頭,狀似隨意地問道:“你在典膳局,主要負責點心製作?可還管其他?”
姜史答道:“回姑娘,奴婢主要負責麵點、點心這一塊。採買來的米麵油糖,也經奴婢的手查驗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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