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國祈福,為君分憂,是孤的本分,談不上辛苦。”沈景玄看著幾乎沒的碗,放下筷子。
“倒是你,在東宮靜養,可還習慣?聽聞皇后表姐前兩日還特意賞了料過來,怎麼不見你做新?可是尚局的手藝,不了你的眼?”
來了,岑晚音心中一。
果然,他不會輕易放過“霞影紗”的事。
放下筷子,抬起眼,第一次正視沈景玄。
燈下,他的面容俊無儔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卻只有一片冰封的、不容置喙的掌控。
“皇后娘娘厚,臣念於心。只是我不,但也不必這麼著急裁做新。”頓了頓,迎著他審視的目,清晰而緩慢地說道。
“殿下賞賜,臣愧不敢,並非有意拂逆殿下意,只是這料實在逾矩,臣不願令殿下因臣之故,沾染非議。還請殿下明鑑。”
又是禮法,又是為他著想。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,讓他無從反駁,無從發作。
沈景玄看著那雙清亮卻固執的眼睛,心底那被抑的邪火再次竄起。
總是這樣,用最合乎規矩的理由,行最抗拒他之事。
明明滿是刺,卻偏要裝出一副溫順恭謹的模樣。
他忽地輕笑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好一個不願令孤沾染非議。岑晚音,你總是有這麼多道理。”
他微微前傾,隔著不算寬的桌面,迫人的氣勢籠罩過來。
“孤以太子之尊,聘你為妃,只要你答應,我必明正娶,又如何委屈了你?該有的規制都不會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他語速不快,甚至稱得上溫和,但字字句句,都如冰錐,直刺岑晚音竭力維持的平靜。
岑晚音的臉更白了幾分,指尖深深掐掌心,才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穩。
“殿下明鑑,臣資質鄙陋,德行有虧,實不堪為東宮主位。殿下厚,臣唯有激,然實不敢以柳之姿,玷辱殿下門庭。還請殿下……收回命。”
收回命?
沈景玄眸驟冷,竟敢當著他的面,再次說出拒絕的話。
殿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,連燭火都似乎停止了跳。
所有伺候的宮人,包括秦嬤嬤在,都駭得臉發白,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趙無庸更是將頭垂得極低,心中苦不迭。
這位岑姑娘,是真不怕死啊!
沈景玄盯著,良久,忽然扯了扯角,出一抹堪稱溫的微笑,但那雙眼裡,卻毫無溫度。
“晚音。”他用如此親暱的稱呼喚,聲音低沉悅耳,卻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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