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,帶著龍涎香氣息的迫瞬間籠罩了岑晚音。
他出手,不是,而是按在了琴絃上,阻止了想要起的作。
“改日,孤讓教習好好教教你,什麼是‘琴瑟和鳴’。一張琴,彈得太孤高,就失了趣味。”
他的聲音著的耳廓,帶著一若有似無的溫熱氣息,卻比寒風更冷。
“你要學的東西,還很多。不急,我們……來日方長。”
說完,他直起,不再看瞬間慘白的臉,轉對秦嬤嬤吩咐道:“好生伺候著。這張琴,就留在擷芳殿。岑姑娘何時想彈,便讓彈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秦嬤嬤躬應下。
沈景玄最後瞥了一眼僵坐在琴案後的岑晚音,低垂著頭,脖頸的線條優而脆弱,彷彿一折就斷。
他眼神暗了暗,終究沒再說什麼,拂袖轉,大步離開了擷芳殿。
直到那玄的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,籠罩在擷芳殿上空的、令人窒息的無形力,才彷彿隨著他一同散去。
所有宮人都悄悄鬆了口氣,有種劫後餘生的虛。
岑晚音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,一不。
指尖著冰涼的“綠綺”琴絃,那清越的琴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,伴隨著沈景玄那句來日方長,像一條冰冷的毒蛇,纏繞上的心臟,越收越。
秦嬤嬤上前,小心翼翼地道:“姑娘,夜深了,奴婢伺候您歇息吧?”
岑晚音恍若未聞。
只是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,收手指,指甲深深陷掌心,帶來清晰的刺痛,才勉強住那想要尖、想要將眼前一切都砸碎的衝。
來日方長……
是啊,來日方長。
沈景玄在用他的方式告訴,這場囚與反抗的拉鋸,沒有盡頭。
他有無窮的時間和耐心,慢慢地磨掉所有的稜角,折斷所有的翅膀,直到徹底屈服。
殿燭火通明,溫暖如春,可岑晚音卻只覺得,自己正置於一個巨大而華的冰窟之中,寒意刺骨,無可逃。
而在殿外,沈景玄並未立刻回自己的寢殿。
他站在擷芳殿外的迴廊下,著廊下搖曳的宮燈,臉在明明滅滅的燈下,晦暗不明。
趙無庸悄聲上前,低聲道:“殿下,可要回寢殿歇息?”
沈景玄沒有回答,只是著擷芳殿出的溫暖亮,半晌,才開口,聲音裡聽不出緒。
“讓影,加派人手。擷芳殿外,給孤盯了。尤其是皇后那邊,還有楚家,任何風吹草,立刻來報。”
“是。”趙無庸心頭一凜,連忙應下。
“另外。”沈景玄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冷芒,“去查查,岑晚音宮前,在江南,可曾與什麼人來往切。尤其是……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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