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句,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森然的寒意。
岑晚音心頭劇震,猛地抬頭看他,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,那裡面似乎有漩渦,要將吞噬。
他知道什麼,他察覺了什麼?
是姜史的暗示被他發現了,還是表姐的舉引起了他的懷疑?
不,不可能。
如果他真的知道,絕不會是現在這樣。
他是在試探。
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眼底的驚惶迅速褪去,換上一種被誤解的、帶著些許傷和自嘲的漠然。
“殿下說笑了。臣在東宮,一舉一皆在殿下眼中,又能想什麼不該想的?至於離開……”扯了扯角,出一個極淡的、近乎虛無的笑,“殿下覺得,臣能走到哪裡去?”
語氣裡的認命和灰心,不像作偽。
沈景玄盯著的眼睛,試圖從裡面找出哪怕一一毫的虛假。
但除了那深不見底的疲憊和麻木,他什麼也看不到。
這讓他心頭那無名火,燒得更加旺盛。
他寧願像之前那樣尖銳地反抗,也好過現在這副了無生氣的模樣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他鬆開的手,指尖卻流連在細膩的手腕側,那裡脈搏跳得有些快。
“記住,你的去,只有孤邊。其他的,想都別想。”
岑晚音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所有緒。“臣謹記。”
沈景玄似乎滿意了,不再糾纏這個問題。他收回手,往後靠了靠,目落在琴上。
“為孤彈一曲吧。就彈……《春江花月夜》。”
又是《春江花月夜》。
岑晚音心中冷笑。
他總是要彈這些喜慶祥和的曲子,彷彿這樣就能飾太平,掩蓋這華麗牢籠下的冰冷和迫。
沒有再推拒,知道推拒無用。
深吸一口氣,將紛的思緒強行下,雙手上琴絃。
這一次,沒有再試圖彈出孤高的《幽蘭》,而是按照方所教,指法流利地彈奏起《春江花月夜》。
琴聲淙淙,如流水般傾瀉而出,描繪著春江水、海上明月的壯闊與靜。
的指法準,節奏流暢,甚至刻意加了一些婉轉的弦,讓曲調聽起來更加明悅耳。
沈景玄閉著眼,靠在椅背上,手指隨著琴音輕輕敲擊著扶手,似乎很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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