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，東宮書房。
沈景玄並未休息，而是召見了剛從宮外回來的影。
“如何？”沈景玄端坐書案後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回殿下，西市那家‘百味齋’，屬下派人盯了幾日，表面看確實沒有異常。東家是蘇州人，二十年前來京城開店，背景乾淨，與宮中一些採買太監有，但也僅限於生意往來。姜史每次去，都是固定買那幾樣點心，銀貨兩訖，並無多餘談。”
“固定幾樣點心？”沈景玄眸微閃，“可查過，每次買的，是否完全一樣？”
影點頭：“屬下仔細核對過，這五次採買，種類、分量，完全一致。就連包裝的油紙，打的結，都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一模一樣？
這反倒有些不尋常了。
若是尋常喜好，偶有增減變化才是常理。
如此分毫不差，倒像是某種刻意的訊號？
或者，是為了避免因變化而引起注意？
“點心本查驗過了嗎？”
“查驗了，無毒，也無夾帶。就是普通的江南點心。”影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不過，其中一種桂花糖糕，用的是江南特有的金桂，香氣與京城的銀桂略有不同。據百味齋的夥計說，這是他們東家的獨家秘方，別家做不出這個味道。”
金桂……
沈景玄若有所思。
姜史是江南人，喜好家鄉口味，獨這家鋪子的特定點心，似乎也說得通。
但結合那日“西林驛”的暗示……
“繼續盯百味齋，尤其是他們東家，以及任何與姜史有過接的夥計。還有……”沈景玄手指停頓了一下。
“三日後宮中放歸宮，新補的宮名單，給孤一份。尤其是，要分到各宮各殿的，特別是……尚服局、尚食局這些可能與擷芳殿產生間接接的地方，給孤仔細篩一遍，看看有沒有背景可疑，或者與楚家、與江南有關聯的。”
“是！”影凜然應下，心中暗驚。
殿下這是連新進宮的宮都要查？
這份謹慎，或者說疑心，已經到了驚人的地步。
看來，那位岑姑娘，在殿下心中的分量，非同一般。
也因此，任何一可能的風吹草，都會引來殿下最嚴的監控。
“江南蘇衍那邊呢？那幾箱古籍字畫，可查出什麼了？”沈景玄又問。
“暫時沒有。那幾箱東西確實都是些古，年代不一，來源複雜，一時難以追查。不過，我們的人發現，蘇衍最近與一位從北邊來的遊方道士往甚，那道士據說通風水玄，蘇衍曾數次邀他過府，長談至深夜。”
遊方道士？
沈景玄眉頭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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