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上早已設好宴席，按品級尊卑排列。
沈景玄的位置僅次於座之側，而岑晚音，竟被安排在了沈景玄席位的下首，一個原本不屬於任何誥命貴的位置。
這個安排，無疑是將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再次聚集，竊竊私語聲雖低，卻如蚊蚋般嗡嗡作響。
岑晚音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沈景玄這是要將放在火上烤，讓所有人都看清楚，是他的人，不容覬覦，也不容有任何退的餘地。
“坐。”沈景玄已在自己的席位坐下，抬眼看了一眼，語氣平淡。
岑晚音斂衽，默默在他下首的錦墊上跪坐下來。
這個位置，離他太近，近得能聞到他上清冽的龍涎香氣，能到他存在所帶來的強大迫。
秦嬤嬤無聲地立在後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席間氣氛尚算輕鬆。
竹聲起，宮娥們穿梭其間，奉上花酒和各重糕點。
有擅詩文的貴族子弟開始詩作對，博取喝彩。
也有活潑的貴在長輩默許下，離席走到欄杆邊眺遠景，笑語嫣然。
岑晚音如坐針氈，只垂眸盯著面前鎏金酒杯中微微晃的琥珀酒。
能覺到，斜對面不遠，林婉兒幾乎要噴火的目，以及其他幾位對太子妃之位有所企圖的貴們不善的打量。
沈景玄似乎對周遭的暗流毫無所覺，偶爾與上前敬酒的王公大臣談幾句，神態從容。
只是每當有人將話題有意無意引向岑晚音，或目過於骨地打量時，他便會淡淡瞥過去一眼。
那目並不如何凌厲，卻讓被看之人瞬間噤聲，訕訕退下。
他在用他的方式，宣示主權，也替擋去一些明面的擾。
但這並未讓岑晚音到毫輕鬆，反而覺得那無形的籠子，又收了幾分。
“可是不慣這般喧鬧？”沈景玄忽然側首，低聲問了一句。
他靠得有些近，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。
岑晚音幾不可察地繃，微微側開些許，低聲道：“還好。”
“臉這麼白，還說還好。”沈景玄目落在臉上，手，似乎想的臉頰。
岑晚音下意識地往後一仰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作不大，但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這個細微的躲避，已然落了許多人眼中。
沈景玄的手停在半空，眸倏地沉了沉，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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