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中,沈景玄不知何時,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房中。
他依舊是一玄常服,肩頭似乎還帶著夜的微,俊無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,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,和一種看不懂的、近乎暴怒的沉痛。
他果然來了。
而且,他看到了,他看到了藏鑰匙!
極致的恐懼攫住了,讓無法呼吸,無法彈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近,如同索命的修羅。
沈景玄走到面前,蹲下,目從慘白驚惶的臉,緩緩移到手中還未來得及完全藏起的鑰匙,和那灑落一地的香灰上。
“一把鑰匙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很輕,卻帶著千鈞之力,砸在岑晚音心上,“讓你寧願驚侍衛,也要拼命藏起來的鑰匙。岑晚音,告訴孤,這把鑰匙,是開哪裡的門?嗯?”
他出手,不是去拿鑰匙,而是住了的下,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,迫使抬起頭,迎上他冰冷刺骨的目。
“是楚家給你的?還是皇后?或者……是那個藏在暗、連孤都揪不出來的蘇衍?”
他的指尖冰涼,帶著夜風的寒意,挲著細膩的皮,激起一陣陣戰慄。
“他們讓你用這把鑰匙,開啟哪扇門?逃出靜心苑?逃出皇宮?還是……開啟某個藏著足以扳倒孤的秘的地方?”
他的語氣平靜,甚至帶著一奇異的輕,可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扎進岑晚音的心裡。
他猜到了,他什麼都猜到了!
“不說話?”沈景玄低低笑了,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森冷,“沒關係,孤可以等。等外面那個還剩一口氣的刺客開口,等楚懷瑾或者皇后,自己跳出來。或者……”
他忽然鬆開了著下的手,轉而握住了攥著鑰匙的那隻手。
他的手掌寬大溫熱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,一一,掰開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指,將那把冰冷的黃銅鑰匙,輕而易舉地奪了過去。
“或者,孤可以自己試試,這把鑰匙,到底能開啟什麼。”
他將鑰匙舉到眼前,藉著微弱的線,仔細端詳著上面的紋路,眼神晦暗難明。
鑰匙被奪走了!
岑晚音的心瞬間沉無底深淵。
完了,全完了。
表姐的計劃,楚家的心,唯一的希……
絕如同水般將淹沒。
猛地撲上去,想要搶回鑰匙:“還給我!”
沈景玄輕易地避開了,順手將攬懷中,箍住。
他的手臂如同鐵鉗,將牢牢鎖在前,炙熱的溫和悉的龍涎香氣將重重包圍,卻只讓到無邊的寒冷和恐懼。
“還給你?”沈景玄低頭,在耳邊低語,氣息灼熱,噴灑在敏的耳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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