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是來看一個“安分”的囚徒,那就讓他看個夠。
不多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,以及宮太監們低聲音的請安聲。
沈景玄走了進來。
他換了常服,一玄錦袍,襯得姿拔,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鬱和疲憊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梳妝檯前的岑晚音。
背對著他,影纖細,腰肢不盈一握,在昏黃的燈下,有種脆弱又倔強的。
甚至沒有起相迎。
沈景玄腳步頓了一下,揮手示意嚴嬤嬤等人退下。
房門被輕輕關上,屋只剩下他們兩人,以及滿桌漸漸失去熱氣的菜餚。
沉默在空氣中瀰漫,帶著一種僵冷的尷尬。
沈景玄走到桌邊坐下,看著滿桌幾乎沒過的晚膳,眉頭微蹙。
“怎麼不吃?不合胃口?”他開口,聲音比想象中乾。
岑晚音緩緩轉過,起,走到離餐桌几步遠的地方,規規矩矩地福行禮。
“臣參見殿下。臣已用過了,殿下請慢用。”
疏離,客套,拒他於千里之外。
沈景玄口那悉的憋悶又湧了上來。
他盯著低垂的眉眼,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表下,看出一裂痕,一緒,哪怕是厭惡也好。
但是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
就像戴上了一張完無瑕的面。
“用過也再陪孤用些。”
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,甚至帶上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、笨拙的緩和。
“你太瘦了。”
岑晚音依舊垂著眼:“謝殿下關心,臣不。”
“不也要吃!”沈景玄的耐心告罄,聲音不自覺地抬高。
“岑晚音,你一定要這樣跟孤說話嗎?坐下!”
最後兩個字,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岑晚音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隨即,依言走到桌邊,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,腰背得筆直,眼簾依舊低垂,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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