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稟明陛下？”沈景玄冷笑，“稟明陛下，然後讓老五有機會狡辯，甚至反咬一口？現場做得如此乾淨，連‘替天行道’的幌子都打出來了，顯然早有準備。沒有確鑿證據指向老五，陛下最多申飭幾句，不痛不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著外面沉沉的夜，眼神幽深。
“不過，他既然手了，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傳令下去，讓江南我們的人，不惜一切代價，給孤查！查那些殺手的來歷，查‘替天行道’的底細，查五皇子門客在江南的所有行蹤和接過的人！還有，給孤盯死老五在京中的所有作，包括他見了誰，說了什麼，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他的王府，也要給孤查清楚是什麼品種！”
“是！”林錚凜然應命，又遲疑道，“那岑姑娘那邊……”
提到岑晚音，沈景玄的眼神暗了暗，口又傳來悉的悶痛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絕。
“加派人手，看。另外，從今日起，藏芳閣所有飲食，由小廚房單獨準備，食材由你親自查驗。所用的、皿，全部用銀針驗過。若有什麼異常……立刻來報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林錚知道，這是要將岑晚音徹底與外界隔絕，杜絕一切被下毒或暗害的可能。
可這樣一來，那位岑姑娘的境，只怕會更加難熬。
但他不敢多言，領命而去。
沈景玄獨自站在窗前，夜風吹拂著他的袍。
江南的變故，朝堂的暗湧，東宮的危機，還有岑晚音那冰冷絕的眼神。
所有的一切，像一張巨大的網，將他纏繞，越收越。
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，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、冰冷的鬥志。
楚府，深夜。
楚文柏腳步匆匆，穿過迴廊，來到父親的書房外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楚懷瑾的聲音帶著一疲憊。
楚文柏推門而，看到父親正對著一盞孤燈，眉頭鎖，手中拿著一封信。
“父親，這麼晚了，還未休息？”楚文柏關切道。
楚懷瑾將信遞給他，了眉心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江南剛傳來的訊息。”
楚文柏接過信，迅速瀏覽，臉也漸漸變得凝重。
“鹽稅案關鍵證人被滅口？三十七人，無一生還？好狠辣的手段！”
“不僅僅是狠辣。”楚懷瑾沉聲道，“更是有恃無恐。選擇在押解途中手，做江湖仇殺的樣子，既能掐斷線索，又能將髒水潑到太子頭上，說他辦事不利，甚至殺人滅口。一石二鳥。看來，我們這位五皇子殿下，是徹底按捺不住了。”
“父親，那我們……”
“靜觀其變。”楚懷瑾打斷兒子的話，眼中閃過老謀深算的芒。
“太子不是省油的燈，吃了這麼大一個虧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江南是他的勢力範圍之一，他必定會全力反撲。讓他們狗咬狗，我們正好坐收漁利。你讓江南那邊我們的人，不要輕舉妄，但要切關注太子和五皇子兩方的向，尤其是太子查案的進展。必要的時候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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