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雙清亮的眸子，在掃過被暴翻的妝奩、被撕扯開來的繡枕、被掀倒的琴架時，掠過一幾不可察的痛楚，但很快又歸於沉寂。
早就料到了。
或者說，那盅蓮子羹，本就是為了這個結果。
就是要激怒沈景玄，讓他來搜，讓他看。
看他的“保護”是何等嚴的監視，看的“安分”之下是何等屈辱的囚。
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，也是告訴自己。
看，這就是你給我的。
我不會逆來順。
林錚走到岑晚音面前，微微躬，語氣還算客氣，但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岑姑娘，殿下有令，徹查藏芳閣，還請姑娘行個方便。若有冒犯之，還請見諒。”
岑晚音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側讓開了門。
的沉默，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力量，那是一種無聲的、冰冷的蔑視。
林錚心頭微凜，揮了揮手，兩名侍衛立刻進室，開始更仔細地搜查。
床榻被掀開，被褥抖落，櫃裡的被一件件扯出檢查，甚至連牆壁和地板，都被仔細敲打，檢視是否有暗格。
岑晚音就那樣站著，看著自己的私空間被一寸寸侵犯，看著那些承載著過往記憶的件被隨意丟棄、踐踏。
攥著袖中的手，指甲深深陷掌心，帶來尖銳的刺痛，才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個侍衛捧著一個掌大小、看似普通的胭脂盒走了出來。
“統領，在妝臺暗格裡發現的，有些蹊蹺。”
林錚接過，那是一個鎏金花卉紋的胭脂盒，做工緻，是宮中之。
他開啟，裡面是上好的玫瑰胭脂膏，看起來並無異常。
他仔細看了看盒蓋側，又掂了掂分量，眼神一凝。
用手指在盒蓋側邊緣索了一下，輕輕一按。
“咔”一聲輕響，盒蓋側竟然彈開一個極其蔽的夾層！
裡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點點殘留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末痕跡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林錚拈起一點末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無無味，不似尋常脂或藥。
“拿去給太醫驗看！”
他又看向岑晚音，目如炬：“岑姑娘，此從何而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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