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王，手握重兵，鎮守邊關，是皇帝的堂弟，也是沈景玄在軍中最有力的支持者之一。
如今朝局盪，皇帝病重，他需要更多的籌碼，更穩固的力量。
侍領命，悄無聲息地退下。
沈景玄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任寒冷的夜風吹拂在臉上。
遠，聽竹軒的方向，一片黑暗沉寂。
晚音，無論你有多恨我，無論前路有多阻礙，你註定，只能是我的。
這江山，和你，我都要牢牢握在手中。
夜深沉，彷彿化不開的濃墨，籠罩著這座巨大的皇城，也籠罩著其中湧的無數暗流與殺機。
回春谷，竹舍之，藥香氤氳。
蘇衍斜靠在枕上，臉雖仍蒼白，但比起之前的氣若游，已有了明顯的好轉。
炎玉髓的至之力，如同溫暖的甘泉，不斷沖刷著他寒的掌毒。
雖未能除，卻暫時將其制，並滋養著他損的經脈和生機。
楚文柏坐在床邊的矮凳上，將近日京城發生的事，特別是岑晚音在東宮遇刺、沈景玄在朝堂的應對、以及流言蜚語等，詳詳細細地告訴了蘇衍。
他只去了岑晚音與沈景玄之間那些更私的衝突，以免刺激蘇衍。
蘇衍安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什麼表，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，偶爾閃過銳利如鷹隼的芒，顯示他心的波瀾並不平靜。
當聽到岑晚音肩部傷時，他搭在錦被上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“黑煞門……目標是晚音，卻未必是衝著太子去的。”
蘇衍聽完，緩緩開口，聲音還有些虛弱，但思路清晰。
“若目標是太子，有無數種更好的方法，何必去刺殺一個被的、看似無關要的子？此舉打草驚蛇，只會讓東宮守衛更加森嚴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？”楚文柏追問。
“除非刺殺晚音本，就是目的。或者，刺殺，能達某種特殊的效果。”
蘇衍的目投向窗外搖曳的竹影，彷彿在思索著什麼。
“比如說，激怒太子，擾他的心神，讓他做出不理智的判斷。又或者，是想嫁禍給太子，或者太子某個政敵，挑起更深的矛盾。還有一種可能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寒意：“目標是我，或者與我有牽連的人和事。晚音與我相識，並非秘。若有人想借此警告我，或者我現……”
楚文柏倒吸一口涼氣：“蘇先生的意思是，幕後黑手可能與您有仇？可您久居回春谷，極涉足江湖朝堂，何來如此深仇大恨，竟要僱兇殺人，甚至牽連晚音？”
蘇衍搖了搖頭，沒有直接回答，反而問道：“楚兄，我讓你查的事，可有眉目？”
楚文柏收斂心神，正道：“正要稟報蘇先生。沈景玄在朝中的政敵，明面上以五皇子和七皇子為首，其餘幾位年皇子也各有心思。暗地裡，一些被他打過的勳貴、或因江南鹽稅案利益損的員，也對他頗為不滿。至於有能力、有機用黑煞門的人……範圍不小，但敢將手進東宮行刺的，膽子和能量絕非尋常。五皇子雖有機，但江南鹽稅案讓他焦頭爛額，此時鋌而走險，風險太大。七皇子看似低調，實則心思深沉，未必做不出。另外，後宮之中，幾位有皇子的妃嬪，其家族勢力也不容小覷。甚至……那位中宮娘娘，也未必樂見太子坐大。”
蘇衍靜靜聽著，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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