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擺了擺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幸不辱命。炎玉髓至至純,恰好剋制玄冥掌的寒之毒。老夫已將此之華,盡數匯蘇衍,暫時制住了掌毒,護住了他的心脈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楚文柏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只是這玄冥掌歹毒非常,掌毒已侵他四肢百骸、奇經八脈,與他的力、生機糾纏在一起。炎玉髓雖能制,卻無法除。若要徹底拔除掌毒,恢復如初,非一日之功,也非尋常藥可為。需得尋一至之地,配以特殊針法,輔以幾種罕見的靈藥,徐徐圖之,方有一線希。”谷主捋著鬍鬚,緩緩道。
“至之地?罕見靈藥?還請谷主明示,無論多麼艱難,楚家定當傾盡全力!”楚文柏毫不猶豫地道。
谷主看了他一眼,眼中閃過一讚賞。
“楚公子高義。蘇衍能有你這樣的朋友,是他的福氣。至之地,倒是不難尋,回春谷後山便有一溫泉眼,蘊含地火之,可為引子。只是那幾種靈藥,卻頗為難尋。需得百年以上的赤果、烈草,以及……三滴金冠王蛇的毒。”
“赤果、烈草、金冠王蛇毒?”
楚文柏眉頭鎖。
這些他聽都未曾聽過。
“這些藥材……何可尋?”
“赤果與烈草,喜極熱乾燥之地,傳聞西域大漠深或有生長,但也只是傳聞,老夫行醫數十載,也只見過一株不足五十年的烈草。至於金冠王蛇……”
谷主頓了頓,神凝重。
“此蛇只生於南疆瘴癘沼澤深,兇殘,迅捷如電,其毒見封,但取其頭頂金冠下的毒,卻是至大補、以毒攻毒的聖品。只是此蛇極為罕見,且捕捉困難,稍有不慎,便是斃命的下場。”
楚文柏倒吸一口涼氣。
西域大漠,南疆沼澤,皆是險惡絕地,人跡罕至。
這幾味藥材,無一不是難如登天。
“難道……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楚文柏聲音艱。
谷主嘆息一聲:“若是尋常毒傷,老夫或可勉力一試。但玄冥掌之毒,非同小可。炎玉髓已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,若非墨影那孩子拼死取回,蘇衍此刻恐怕早已……如今能暫時保住命,已是萬幸。若要治,非此三不可。而且,必須在三年之,否則掌毒與炎玉髓的和之力失去平衡,再次反噬,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。”
三年!
楚文柏握了拳頭。
但他看著竹舍依舊昏迷、但面似乎好了一點的蘇衍,想起他為救晚音不顧,想起墨影九死一生才帶回炎玉髓……
他楚文柏,又豈能知難而退?
“多謝谷主指點。藥材之事,楚家會立刻派人去尋。無論付出何等代價,定要為蘇先生求得一線生機!”楚文柏深深一揖。
谷主點了點頭:“老夫也會修書幾封,問問幾位老友,看他們是否知道這些藥材的線索。眼下,蘇衍雖暫時無命之憂,但仍需靜養,不可移,不可刺激。待他稍有好轉,老夫會以金針渡之法,助他疏導藥力,或許能令他早些甦醒。”
“有勞谷主!”楚文柏再次道謝。
就在這時,竹舍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彷彿嘆息般的。
楚文柏和谷主同時一怔,連忙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