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榻上,蘇衍那長而的睫微微了幾下,隨後,緩緩地、艱難地,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、茫然,彷彿不知在何。
過了好一會兒,焦距才慢慢凝聚,看清了床前的人。
“谷主……楚……楚兄?”他的聲音沙啞乾,幾乎微不可聞,但確實是他自己的聲音。
“蘇先生!你醒了!”楚文柏驚喜加,幾步衝到床前,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太好了!你終於醒了!”
谷主也鬆了口氣,上前為蘇衍把脈,片刻後,臉上出笑意。
“脈象雖弱,但已趨平穩,炎玉髓果然有效。蘇衍,覺如何?”
蘇衍試圖了,但全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,尤其是口,彷彿著一塊巨石,悶痛不已。
他微微蹙眉,聲音虛弱:“我……我還活著?這裡是……回春谷?”
“是,是回春谷。是墨影拼死從苗疆取回了地心炎蓮的炎玉髓,谷主才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”楚文柏連忙道。
“墨影……”蘇衍的眼神了,閃過一擔憂,“他……如何?”
“墨影師兄傷勢很重,但谷中長老正在全力救治,已無命之憂,只是還未醒來。”楚文柏道。
蘇衍這才似乎鬆了口氣,緩緩閉上了眼睛,又過了片刻,才重新睜開,看向楚文柏,眼神清明瞭許多。
“楚兄,晚音……岑姑娘,……可好?”
楚文柏臉上的喜微微一滯,眼中掠過一霾。
他張了張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蘇衍重傷瀕死,剛剛醒來,難道要告訴他,晚音被太子強擄東宮,囚凌辱,如今更是陷險境,今夜還遭遇了不明份的殺手刺殺?
蘇衍何等敏銳,立刻從楚文柏的神中察覺到了不對。
他臉雖蒼白,眼神卻陡然銳利起來,盯著楚文柏。
“……出了何事?告訴我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虛弱,但其中蘊含的急切和不容置疑,讓楚文柏無法迴避。
楚文柏嘆了口氣,知道瞞不住,也不可能瞞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緒,儘量用平緩的語氣,將岑晚音被沈景玄強行帶東宮、囚於藏芳閣。
如今又被移至聽竹軒嚴加看管,以及今夜東宮遭遇黑煞門殺手刺殺、岑晚音險些喪命的事,簡略地說了一遍。
至於沈景玄對岑晚音的迫和兩人之間更深的糾葛,他暫時去未提,怕刺激到剛剛甦醒的蘇衍。
即便如此,蘇衍的臉也瞬間變得更加蒼白,口劇烈起伏,猛地咳嗽起來,邊溢位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