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右侍郎聞言，沉片刻，躬道：“殿下思慮周詳，老臣無異議。”
他本就不是任何一黨，只是出於職責和憂心提出疑問，太子給出了合合理的置方向，他自然無話可說。
五皇子繃的臉似乎緩和了一，但眼神深，卻並無多輕鬆。
太子的“暫緩”，不過是迫於形勢的權宜之計，刀子還懸在頭上，並未落下。
他必須利用這個息之機，儘快清理更危險的證據，並尋找太子的破綻。
“殿下。”又一位史出列，這次目標卻指向了別。
“臣聞，前夜東宮似有異，侍衛調頻繁，且有兵擊之聲傳出宮牆。不知……東宮之中，可是發生了何事？殿下監國，系社稷安危，東宮乃國本所在，若有差池，恐搖人心啊。”
來了。
沈景玄心中冷笑。
果然有人按捺不住，想借題發揮。
他面淡然，道：“王史訊息倒是靈通。不過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賊，誤東宮，已被侍衛當場格殺。些許宵小，驚擾了岑姑娘靜養，孤已加派守衛，東宮安好，不勞王史掛心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將“刺客”說“蠢賊”，並將事定為誤和驚擾，重點提了岑晚音。
既堵住了史借題發揮、質疑東宮防衛乃至他安危的口，又暗示此事與岑晚音有關。
儘管他本意並非攀扯，但聽在有心人耳中，卻可能解讀為岑晚音招惹是非，以此轉移了部分注意力。
果然，那王史眼中一閃，追問道：“哦？竟是驚擾了岑姑娘？不知岑姑娘可曾驚？殿下，非是臣多言，只是岑姑娘畢竟客居東宮，又值多事之秋，是否……有些不妥？”
這話就有些誅心了，暗指岑晚音是不祥之人，或會給東宮帶來麻煩。
沈景玄眼神一寒，正要開口，一直沉默不語的楚懷瑾卻突然出列，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王史此言差矣。小晚音蒙太子殿下收留照拂，居於東宮，乃是陛下恩典，太子仁德。至於宵小之徒，何沒有？難道因有賊人誤，便要怪責於收留之人？此非君子之道，亦有悖聖人之訓。陛下如今病中，正需朝野上下同心協力，共渡時艱，而非在此等細枝末節上妄加揣測，徒惹是非。”
楚懷瑾為帝師，清流領袖，門生故舊遍天下，德高重。
他這番話，不卑不，既維護了外孫，又抬出了皇帝恩典和太子仁德，更站在了“大局”的制高點，指責王史不顧大局、搬弄是非。分量極重。
王史臉頓時有些難看，訕訕道：“太傅言重了，下只是出於對殿下安危的關切，並無他意。”
“既是關切殿下安危，”沈景玄接過話頭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無形的力，“便該將心思用在正途。江南鹽稅，西北旱，邊關防務，哪一件不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？揪著東宮宅些許風吹草大做文章，王史，你這關切，是否用錯了地方？”
“殿下教訓的是，是臣失言了。”王史額頭見汗，連忙躬退下，不敢再多言。他本人之託，想借此試探一下太子對岑晚音的態度，以及東宮防衛虛實，沒想到撞上了鐵板。
沈景玄不再看他，目掃過下方百，沉聲道：“陛下靜養期間，朝政繁重，還諸公各司其職，齊心戮力，共克時艱。若有人心思不用在正途，整日琢磨些捕風捉影、擾朝綱之事，休怪孤，不留面。”
一番話，敲山震虎，朝堂之上頓時雀無聲。
眾臣皆躬應諾，無人再敢多言。
散朝後，沈景玄並未立刻返回紫宸殿，而是去了文華殿理積的奏章。
他剛坐下不久，侍來報，安和郡主求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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