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？”蘇衍一怔。
皇帝昏迷不醒，如何還能派人調查？
“你是說，陛下的暗衛，或者……影衛？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青鸞點頭，“陛下雖昏迷，但影衛獨立於朝堂之外，只聽命於陛下本人。或許，陛下在昏迷前，對此事有所預，留下了指令。也或許，影衛首領在陛下昏迷後，仍在履行其職責，監視京城向。”
蘇衍陷了沉思。
皇帝的影衛，那是一支極其神秘和強大的力量，直接對皇帝負責，監視百，探查秘，擁有先斬後奏之權。
如果影衛也介此事，那況就更加微妙了。
這意味著，皇帝對太子的所作所為，乃至朝中局勢，並非一無所知。
或者說，有人希皇帝“知道”。
“先不管影衛。”蘇衍沉道，“當務之急，是確保晚音的安全。沈景玄加強了東宮守衛，明面上暫時安全。但暗箭難防，尤其是來自後宮和朝堂的刀子。青鸞，你想辦法，在宮中，特別是儀宮和幾位有皇子妃嬪的宮中，安或收買眼線，不需要多高的位置，只要能傳遞訊息即可。重點注意，是否有針對晚音，或者楚家的謀。”
“是。”青鸞應下，隨即擔憂地看著蘇衍，“主上，您的傷勢……”
“無妨，還能撐得住。”
蘇衍擺了擺手，目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那裡彷彿倒映著東宮那一方被囚的天地。
“留給我們的時間，不多了。沈景玄對晚音的執念太深，他不會輕易放手。而朝中那些人，也不會任由晚音這個‘變數’長期存在。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破局之法。”
“主上，是否考慮……用‘驚蟄’的力量，強行將岑姑娘救出？”青鸞低聲建議，“雖然風險極大，但以‘驚蟄’的實力，並非毫無可能。”
蘇衍緩緩搖頭：“不可。東宮如今戒備森嚴，強行救人，功率不足三。即便僥倖功，也會徹底激怒沈景玄，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搜捕，屆時，不僅晚音無藏，楚家危矣，‘驚蟄’也可能暴。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能行此險招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決斷：“而且，救出晚音，並非最終目的。我們要的，是讓能明正大、平安喜樂地活著，而不是一輩子東躲西藏，擔驚怕。所以，我們需要一個契機，一個能讓沈景玄不得不放手的契機，或者，一個能徹底打破目前僵局的變數。”
“主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靜觀其變，推波助瀾。”蘇衍的聲音低沉而冷靜，“既然這潭水已經渾了，那我們就讓它更渾。把皇后、五皇子、七皇子，甚至更多人的目，都引到岑晚音這件事上來。讓他們鬥，讓他們互相猜忌，互相撕咬。當水渾到一定程度，大魚自然會浮出水面，而沈景玄，也必將承來自各方的力。屆時，或許就是我們破局的機會。”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青鸞眼中出欽佩之。主上雖重傷未愈，但這份察時局、謀定後的能力，依舊令人心折。
“還有。”蘇衍補充道，“讓墨影安心養傷，不必擔憂我這裡。另外，傳信給我們在江南的人，切關注鹽稅案的後續，尤其是那些被查封的鹽商背後，是否還有更大的魚。我總覺得，江南的案子，和京城的刺殺，或許並非孤立。”
“是！”
青鸞領命退下，室中重新恢復了寂靜。
蘇衍獨自坐在燈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。
玉佩上雕刻著簡單的竹紋，正是岑晚音曾經佩戴過的那一枚的仿製品。
真的那枚，在被帶東宮時，已被沈景玄拿走。
晚音，再忍耐一下。
很快，我就會讓這京城的天，變上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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