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姑娘,用晚膳了。今日有小廚房特意做的胭脂鵝脯,還有新鮮的薺菜羹,您嚐嚐。”小宮聲音清脆。
岑晚音放下筆,了發酸的手腕,走到桌邊。
菜餚很緻,但沒什麼胃口。
拿起湯匙,舀了一勺薺菜羹,正要送口中,目無意間掃過盛放鵝脯的甜白瓷碟邊緣,似乎有一點極不起眼的、不同於瓷釉澤的細微痕跡。
心中一,作自然地用湯匙撥了撥那碟鵝脯,彷彿在挑選,指尖卻快速而蔽地拂過碟子邊緣。
一塊小小蠟丸,粘在了的指尖。
心中狂跳,面上卻不聲,將鵝脯送口中,慢慢咀嚼,另一隻手則藉著桌布的掩護,將蠟丸攏袖中。
小宮渾然不覺,見開始用膳,便安靜地退到一旁等候。
岑晚音強著心中的驚濤駭浪,如同嚼蠟般用完了這頓飯。
待小宮收拾完離開,屋只剩下一人時,才抖著手,從袖中取出那枚蠟丸,小心碎。
裡面是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,上面只有一行蠅頭小楷:“陛下有恙,恐有小人作祟,萬珍重,靜待時機。藥丸益氣補,溫水送服,可安神。”
紙條沒有落款,但那悉的、力紙背的筆跡,岑晚音一眼就認出,是蘇衍!
心跳如擂鼓,既為收到蘇衍的訊息和藥品而激,又為這資訊背後的含義而心驚。
迅速將紙條就著燭火燒掉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然後,看著手心裡那顆褐的小藥丸,猶豫了片刻。
蘇先生不會害。
這藥,或許能幫在這囚籠中,更好地支撐下去。
倒了半杯溫水,將藥丸吞下。
藥丸微苦,帶著一奇異的清香,腹後,很快便覺得一暖意緩緩升起,多日來的疲憊和心口鬱結的悶痛,似乎真的舒緩了一些。
握了拳頭,指甲陷掌心,帶來清晰的痛。
陛下病有變,宮中局勢必然更加詭譎。
沈景玄現在一定焦頭爛額吧?
這對而言,是更危險的漩渦,還是一線掙的生機?
不知道。
但知道,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被等待了。
蘇先生在努力,外祖父也在努力,自己也必須做點什麼,哪怕只是保護好自己,等待那個或許會出現的“時機”。
蘇衍送來的藥丸,效果出乎岑晚音的意料。
連續服用三日後,明顯覺到神好了許多,不再像之前那樣輒心悸氣短,夜晚驚夢盜汗的況也有所緩解,連帶著蒼白的臉頰也約出了一極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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