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音拒絕了宮的服侍,將自己關在室,下那溼冰冷、沾滿泥汙的,彷彿也去了一層皮,出裡同樣冰冷絕的骨。
熱水漫過,帶來一微弱的暖意,卻怎麼也暖不那顆沉冰窖的心。
腳踝傳來陣陣鈍痛,提醒著方才的狼狽與失敗。
將整個人沉水中,直到窒息襲來,才猛地抬頭,大口息。
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落,分不清是洗澡水還是淚水。
終究還是失敗了,還打草驚蛇,連累了那些可能暗中幫助的人。
沈景玄不會善罷甘休的,他一定會追查到底。
那個傳遞訊息的小太監,那個在西北角縱火製造混的人……
他們會是什麼下場?
不敢想。
而沈景玄,在文華殿外淋了許久的雨,直到衫盡溼,寒氣侵骨,才被林錚苦勸著回到殿。
他沒有更,只是揮退了所有宮人,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,看著跳躍的燭火,眼神空茫而鬱。
噁心……
說看見他就覺得噁心。
這幾個字如同魔咒,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,每一次都像一把鈍刀,在他心上來回切割。
他做了什麼,讓如此厭惡?
他不過是,想把留在邊,保護,給最好的。
為什麼就不能明白?
為什麼心裡只有那個來歷不明、藏頭尾的蘇衍?
嫉妒的毒火混合著被拒絕的痛楚,灼燒著他的理智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側的紫檀木茶几上,上好的木料發出不堪重負的,茶杯茶盞跳起,碎了一地。
“查!給孤一查到底!”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低吼,聲音嘶啞。
“所有接過聽竹軒的人,所有在西北角附近出現過的人,一個都不許放過!還有,給孤盯死楚文柏,盯死回春谷!孤要知道,蘇衍到底用了什麼手段,把手到了孤的東宮!”
殿外候命的林錚心中一凜,連忙應是。
他知道,太子這次是真的了雷霆之怒,東宮乃至整個皇宮,怕是都要迎來一場清洗。
而那位岑姑娘……
林錚暗暗搖頭,經此一事,怕是更難有轉圜餘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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