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態度如此強,幾位還想進言的大臣互相看了看,終究沒敢再說什麼。
太子監國以來,手段日益強,已非昔日那個溫和謙遜的儲君了。
待眾臣退下,沈景玄了發脹的太。
他知道,今日的決定一旦頒下,朝堂之上,必又是一番震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權力鬥爭,從來都是你死我活。
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這個道理,他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。
只是,理完這些令人心煩的政事,心底那份空落和焦躁並未減輕,反而因岑晚音而更加清晰。
他忽然想起,似乎有段日子沒去過紫宸殿了。
皇帝雖然依舊昏迷,但脈象在劉院正等人的心調理下,竟奇蹟般地維持著平穩,甚至比之前還略有好轉的跡象,只是毫沒有甦醒的徵兆。
或許,該去看看陛下了。
沈景玄心中暗道。
雖然他並非皇帝親生,只是過繼的侄子,但自被養在皇帝邊,深重,立為太子,這份養育和知遇之恩,他始終銘記。
而且,皇帝的生死,直接關係到他這個太子之位穩不穩。
於公於私,他都該多去探。
擺駕紫宸殿。
殿依舊瀰漫著濃重的藥味,但收拾得極為整潔。
龍榻上的皇帝,面依舊蠟黃,雙目閉,呼吸微弱而平穩,彷彿只是睡著了。
沈景玄在龍榻前靜靜站了片刻,看著這個曾經威嚴無比、如今卻脆弱得彷彿一即碎的帝王,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。
有擔憂,有慨,也有一難以言喻的力。
陛下醒來,他會輕鬆許多。
可陛下若一直不醒,甚至……
那他這個監國太子,就將被推上風口浪尖,面臨更多的考驗。
“劉院正,陛下龍,近日如何?”他轉向侍立在一旁的劉院正。
劉院正連忙躬:“回殿下,陛下脈象較之前更為平穩,沉痾似有起,只是……依舊昏迷不醒。老臣與太醫院諸位同僚竭盡全力,用盡方法,陛下卻似陷深眠,對外界全無反應。此等形,實屬罕見,老臣……慚愧。”
沈景玄擺擺手:“院正與諸位太醫已盡力,孤心中有數。只需繼續心照料,所需藥材,無論多珍貴,庫儘可取用。陛下……一定會醒的。”
最後一句,不知是說給劉院正聽,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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