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離掌控的覺,讓他極度不安,也讓他更加確定,背後一定有人在針對他,或者說,在阻止他查明某些事。
“還有慈恩寺那邊,有什麼發現?”他問林錚。
林錚面凝重:“回殿下,慈恩寺那邊……暫無異常發現。慧明大師每日講經唸佛,接待香客,並無特殊舉。寺中僧眾也皆是本分之人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只是屬下的人發現,除了我們,似乎還有另一勢力,也在暗中監視慈恩寺,尤其是慧明大師的禪院。對方行事極為秘,我們的人也是偶然察覺,未能清其底細。”林錚如實稟報。
還有另一勢力?
沈景玄眯起眼睛。
會是誰?
老七,還是其他什麼人?
看來,盯著慈恩寺的,不止他一個。
這潭水,是越來越渾了。
“給孤盯他們!查清楚是哪路人馬!”沈景玄冷聲道。
“另外,楚文柏那邊,繼續監視,但不要打草驚蛇。孤倒要看看,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!”
線索似乎再次中斷,沈景玄中憋著一邪火,無發洩。
他習慣地又想到了聽竹軒,想到了岑晚音。
只有看到,哪怕只是遠遠看著,他心頭那暴戾和煩躁,似乎才能稍稍平息一些。
儘管他知道,每次見面,多半又是不歡而散。
但他還是去了。
這一次,他沒有再遠遠站著,也沒有直接闖,而是讓宮人通傳。
岑晚音聽到通傳時,正在小書房裡臨帖。
聽到沈景玄來了,執筆的手微微一頓,一滴墨滴在宣紙上,迅速暈染開來,毀了一幅快要寫完的字。
看著那團墨跡,眼神黯了黯,放下筆,淡淡道:“請殿下稍候,臣更便來。”
刻意磨蹭了一會兒,才換了見客的裳,走到外間。
沈景玄已經坐在了主位上,手裡把玩著一個巧的玉把件,見出來,目便落在了上。
今日穿了藕荷的領襦,外罩月白繡折枝梅的比甲,頭髮簡單挽起,簪了支素銀嵌珍珠的簪子,臉上未施黛,顯得清減而憔悴,卻別有一種我見猶憐的風致。
沈景玄看著這樣的,心頭那點因追查不利而起的怒火,不知不覺散去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、帶著憐惜的悸。
他揮了揮手,示意宮人都退下。
殿只剩下他們兩人,氣氛有些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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