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知道,這封信本送不出去。
沈景玄必定監視著楚家的一舉一,任何與楚家的聯絡,都可能給外祖父和舅父帶來災禍。
筆尖的墨滴落在宣紙上,暈開一團汙跡,如同此刻的心境。
頹然放下筆,走到窗邊,輕輕推開窗戶。
深秋的夜風帶著涼意,吹起鬢邊的碎髮,拂過蒼白的臉頰,著窗外漆黑的夜空,沒有星,沒有月,如同此刻的前路,一片迷茫,看不到一亮。
忽然,目一凝。
遠的宮牆角落,似乎有一道極快的影一閃而過,快得幾乎讓以為是錯覺。
是巡邏的侍衛?
還是……
的心猛地一跳。
是蘇先生的人嗎,他來探路了?
還是沈景玄又增加了守衛?
不敢確定,也不敢久看,怕引起暗監視者的注意,輕輕關上了窗戶。
但那一刻的心跳加速,卻讓沉寂多日的心湖,泛起了一漣漪。
無論如何,這宮牆之外,並非鐵板一塊。
只要有機會,就一定有。
接下來的幾日,東宮表面平靜,實則暗流湧。
沈景玄忙於朝政,甚踏足後宮,對聽竹軒的“關注”似乎也淡了一些,至沒有再突然出現,與發生爭執。
但岑晚音能覺到,周圍的守衛並沒有鬆懈,那些看似尋常的宮侍,目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上。
按捺住子,每日看書、寫字、彈琴、侍弄花草,表現得安分守己,彷彿已經認命。
只有自己知道,心的焦灼和期盼,如同地火在默默燃燒。
這日午後,正在臨帖,春杏端著一碟新制的桂花糕進來,低聲道:“姑娘,嚐嚐這桂花糕,用的是今秋新摘的桂花,可香了。”
岑晚音放下筆,拈起一塊,清香撲鼻。小口嚐了,點點頭。
“是不錯。這桂花……是宮裡收的嗎?”
春杏道:“是花園那邊送來的,說是今年開得好,各宮都分了些。咱們這兒的,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多送了一份。”
皇后娘娘……
岑晚音心中一。
表姐還在以這種方式,默默關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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