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桑和柳依依已等候在那裡,邊還跟著各自的丫鬟,以及一個秦家派來的中年僕婦和兩個小廝,顯然是負責護衛和拿東西的。
“林姐姐,你來啦!咱們走吧!”秦桑今日穿了鵝黃的襖,外罩銀紅比甲,顯得格外俏。
柳依依則是水綠,清新可人。
三輛馬車前後相接,朝著城西梅林駛去。
石青帶著三個喬裝貨郎、樵夫的“青衛”,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。
梅林位於城西棲霞山腳,佔地頗廣,植有上萬株各梅樹。
此時正值盛花期,遠遠去,宛如一片緋紅、白、綠織的雲霞,暗香浮,沁人心脾。
林中有石子小徑蜿蜒,已有不遊人穿梭其間,賞梅踏青,頗為熱鬧。
三人下了馬車,步梅林。
但見老梅虯枝,姿態萬千,或紅如胭脂,或白如積雪,或綠如碧玉,在冬日暖下熠熠生輝,清風過,落英繽紛,不勝收。
“真啊!”柳依依驚歎,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冷冽梅香的空氣。
秦桑早已迫不及待地尋了一梅枝疏朗、背景開闊的地方,指揮小廝擺開畫架。
“就在這裡吧,景緻好!”
岑晚音也選了附近一株姿態奇崛的老梅,讓春杏擺好畫。
調好丹青,對著那株老梅,仔細端詳,尋找下筆的覺。
梅香幽幽,過花枝灑在紙上,時彷彿都慢了下來。
秦桑和柳依依很快也進狀態,各自埋頭作畫。
僕婦和丫鬟們在附近照應,小廝們則在不遠守著。
石青幾人分散在梅林各,看似閒逛,實則警惕地留意著周圍靜。
梅林遊人雖多,但大多是尋常百姓和文人墨客,氣氛祥和。
岑晚音漸漸沉浸於筆墨之中,試圖捕捉那老梅蒼勁的枝幹和冷豔的花朵。
畫得很慢,很認真,彷彿要將這短暫安寧的好,牢牢留在紙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幅梅花的雛形漸漸顯現。擱下筆,了有些酸的手腕,抬頭四顧,想看看秦桑們畫得如何。
卻見秦桑和柳依依還在專注作畫,春杏在一旁安靜地研墨。
目不經意掃過不遠一叢開得正盛的硃砂梅,梅樹下,一個穿著靛藍布、頭戴斗笠的高大影,正背對著,似乎在欣賞梅花。
那影……
與上元燈會那晚所見,極為相似!
岑晚音的心猛地一跳,又是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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