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,岑晚音靠著車壁,才覺渾痠,後怕陣陣襲來。
今日若非那個謝昀恰好出現,恐怕真的凶多吉。
蘇衍的人來得也快,看來別院的防衛和反應確實迅捷。
只是,那個謝昀,還有書院裡潛伏的危機……
必須儘快將一切告訴蘇衍。
馬車駛別院,蘇衍已站在院中,負手而立,臉是從未有過的沉凝。
見到岑晚音下車,他快步上前,目將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遍,確認無恙,繃的神才微微緩和。
“進去再說。”他低聲道,引著走向書房。
書房,春杏也在,眼睛紅腫,顯然哭過,見岑晚音平安回來,又想哭又想笑。
岑晚音安地拍了拍的手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將經過詳細說一遍,不要任何細節。”蘇衍沉聲道,親自為斟了一杯熱茶。
岑晚音定了定神,從那個小丫鬟假傳訊息開始,到竹林遇伏,謝昀出現,兩人險,贈佩分別,最後被青衛找到,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說到謝昀時,描述了他的相貌、著、手、談吐,以及贈佩和留下的聯絡方式。
蘇衍靜靜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,眼中神變幻不定。
“謝昀……月白錦袍,玉骨折扇,手高超,對書院悉……”他低聲重複,眉頭微鎖,“此人絕非尋常江湖俠。湖州地界,何時出了這麼一號人?石青!”
“屬下在!”石青應聲而。
“立刻去查,城中可有一個謝昀的年輕公子,月白錦袍,用玉骨折扇,手不凡,可能與秦山長有舊。另外,查‘漱玉齋’的底細和掌櫃背景。”
“是!”
石青領命而去。
蘇衍又看向岑晚音:“你確定,那些人用你舅父的安危威脅你?”
“千真萬確。那小丫鬟親口說,若我不去,舅父命難保。”岑晚音想起這話,心中依舊發寒。
蘇衍眼神冰冷:“看來,不僅是東宮,還有其他勢力,也盯上了你,並且知道你的肋。書院那個雜役,和今日這些伏兵,很可能是一夥的。他們能潛書院,假傳訊息,設下埋伏,顯然計劃周,且在書院部可能有應。”
“會是什麼勢力?是那個戴斗笠的人嗎?”岑晚音問。
“未必。戴斗笠那人行事風格更為謹慎蔽,似在試探觀察。今日這些人,手段直接狠辣,意在強行擄人,更像是另一路。”蘇衍分析道。
“用你舅父威脅,說明他們知道你的真實份,且與京城那邊有聯絡。可能是太子的政敵,想抓你作為對付太子的籌碼;也可能是與楚家有舊怨的其他勢力,想從你上得到什麼;甚至……可能是北邊某些人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書院……我還能回去嗎?”岑晚音擔憂道。
很喜歡書院的生活,不想就此放棄。
蘇衍沉片刻:“書院暫時不能回了。對方既已在那裡設伏,難保沒有後手。你近日便留在別院,我會加派人手護衛。書院那邊,我會設法告知秦山長,讓他加強戒備,清理。至於你的學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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