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三司會審在即，又無法從舅父口中得到的下落，便下此毒手。
他想殺了舅父滅口，徹底斷了線索，也讓楚家再無翻之日！
“是太子……是他……”聲音嘶啞，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恐懼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他要殺了舅父……他要毀了楚家……”
蘇衍扶著到院中石凳坐下，沉聲道：“未必是太子。此毒罕見，發作迅猛，顯然是心策劃，意在必殺。太子若想殺人，在東宮地牢時便可下手，何必等到移給三司，鬧出如此大靜？這更像是……有人想將楚大人之死，嫁禍給太子，或是趁機徹底除掉楚大人這個可能翻案的知人。”
“不是太子，還會是誰？”岑晚音淚眼模糊，腦中一片混。
“有可能是太子的政敵，想借此激化矛盾，扳倒太子；也有可能是當年構陷鎮北王和楚文松將軍的真正黑手，怕楚大人翻出舊案，殺人滅口；甚至……”蘇衍眼神冰冷。
“可能是北狄那邊，想攪大晉朝局，破壞和談。晚音，越是此時，越要冷靜。楚大人命垂危，我們需立刻設法營救，更要查清下毒真兇！”
“營救？怎麼救？舅父在刑部大牢，有林軍看守，我們的人如何接近？”岑晚音急道。
“太醫正在全力救治，楚大人暫無命之憂，便是希。我們的人已設法買通了一名太醫助手，可暗中傳遞訊息和藥。當務之急，是找到解藥，或查明毒來源，對症下藥。”
蘇衍快速分析。
“我已讓人飛鴿傳書，將楚大人中毒症狀詳細描述，送往‘回春谷’玄青道長。道長醫通神，或可辨明毒，配製解藥。同時，讓我們在京的人，全力追查那名送點心老者的下落，以及毒來源。”
他的安排迅速果斷，讓岑晚音慌的心稍稍找到一支撐。
對，還有蘇先生，還有玄青道長，舅父還有救！
“蘇先生，我要回京城！”岑晚音忽然抓住蘇衍的袖，眼中是決絕的淚。
“舅父命垂危，外祖父年邁病重，我不能再躲在這裡！我要回去，哪怕……哪怕只是見他們最後一面！”
“不可！”蘇衍斷然拒絕，反手握住冰涼抖的手，語氣嚴厲。
“晚音，你此刻回京，無異於自投羅網！太子正掘地三尺找你，那些對楚家下毒手的黑手也可能在等著你！你回去，不僅救不了楚大人，反而會將自己置於死地，更可能讓楚大人最後的希破滅！你冷靜一點！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岑晚音淚水漣漣，心如刀絞。
知道蘇衍說得對，可如何能眼睜睜看著舅父在獄中苦等死，自己卻安然躲在千里之外？
“相信我，晚音。”蘇衍看著悲痛絕的模樣，心中一痛，放了聲音，但語氣依舊堅定。
“我會盡我所能，用一切力量，救治楚大人，追查真兇。你留在這裡，保護好自己，便是對楚大人最大的幫助。你若出事，楚大人和外祖父，便真的沒有指了。明白嗎？”
他的話，如同重錘，敲在岑晚音心上。
是啊，若回去，除了送死，還能做什麼？
無權無勢，連自保都難，如何救舅父？
留在這裡，至還能讓蘇衍無後顧之憂地去施救、去追查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頹然鬆開手，無力地靠在石桌上，淚水無聲落。
“先生，求您……一定要救救舅父。無論用什麼方法，需要什麼代價，我都願意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