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研究所矗立在冰封荒原盡頭，像一巨大的鋼鐵棺槨，刺破鉛灰的天空。整棟建築通漆黑，表面覆蓋著厚冰，沒有一扇窗戶，只有錯的金屬管道與高聳的通風塔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迫。這裡是清算者的心臟，是末日的源頭，也是陳默必須踏的地獄。
風雪在他邊靜止。
陳默站在冰原上，左肩的傷口已不再流，淡紫寒毒紋路被湧的藍徹底制。左眼閃爍的微如同星辰，那是輻抗完全覺醒的標誌。他不再被寒毒吞噬，不再被控干擾，他了自己的主宰，也了畸變與清算者機械的天然剋星。
蘇晴、王浩、林澈站在他後，三人上都帶著傷，呼吸急促，卻沒有一人退。他們看著眼前的黑巨塔，明白踏這裡，便再無回頭路。
“研究所大門是防合金，至三十釐米厚，常規方法本打不開。”林澈盯著戰平板上老郭提供的簡易結構圖，“側面有一條後勤補給通道，是唯一的薄弱口，但裡面佈滿雷網與自機槍。”
“我來開路。”陳默平靜開口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藍驟然暴漲。一無形的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，研究所外圍的監控探頭瞬間失效，巡邏的機械獵犬原地癱瘓，雷應裝置接連熄滅。
清算者的防系統，在他面前形同虛設。
“這就是……完全覺醒的抗？”蘇晴喃喃自語，眼中滿是震撼。觀星者的筆記裡只記載了抗的存在，卻從未提過，它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支配力。
陳默沒有停留，徑直走向側方補給通道。厚重的鐵門在他靠近後，電子鎖自失效，“咔嗒”一聲彈開。門後漆黑幽深，冷風裹挾著濃重的消毒水與輻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“我走前面，林澈護兩側，王浩斷後，蘇晴跟我。”陳默下達指令，聲音沉穩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四人依次進通道，應急燈自亮起，長長的走廊延向黑暗深。牆壁上佈滿管線與電子螢幕，地面乾淨得異常，彷彿有人早已在此等候。
沒有埋伏，沒有槍聲，沒有畸變。
安靜得詭異。
“清算者在等我們。”林澈低聲道，“他們知道我們一定會來，也知道我們走哪條路。”
陳默點頭。
從北方逆行開始，他就一直活在清算者首領的掌控中。對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命，是他親手啟終極程式。
走廊盡頭，是一間巨大的中央大廳。
大廳穹頂極高，正中央矗立著一圓柱形玻璃艙，艙佈滿藍營養，浸泡著無數畸形的胚胎，那是清算者培育畸變的巢。四周擺滿控制檯與螢幕，所有畫面都即時播放著全球各地的冰封景象，無數紅點代表畸變，正不斷擴張。
而在大廳最前方的高臺上，一道影背對著他們，靜靜佇立。
黑風，白髮如雪，姿拔。
他沒有戴面，沒有藏容貌，終於出了真面目。
“歡迎來到世界的終點，陳默。”
男人緩緩轉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眼神卻冰冷如刀。他的面容竟與觀星者有七分相似，只是了那份悲憫，多了極致的瘋狂。
“我是陸沉，清算者首領，也是觀星者的親哥哥。”
一句話，讓所有人如遭雷擊。
觀星者與清算者首領，是親兄弟。
這場末日的明與黑暗，本就源於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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