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家日後被抄的原因很複雜,其中接駕太上皇四次所欠下的鉅額虧空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,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,以當今天子刻薄寡恩的子是不會容忍甄家這樣的存在的。
賈家和甄家這樣親的關係往來,覆巢之下無完卵,賈蓉眉頭鎖,覺得必須想辦法和甄家分割開。
\"薔哥兒,你此去甄家把府裡寄放在甄家的銀子全都取出來帶回京裡,就說如今準備著省親別墅的營建,府裡需要這筆銀子。\"賈蓉沉許久之後囑咐道。
賈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,雖然他倆關係好,可是也知道賈蓉以往在府里本說不上話,有些言又止的樣子。
賈蓉看神就知道他的顧慮,心裡微嘆,任重道遠啊!不容置疑的補充道:\"你儘管按我說的做,後面我會給府裡去信說明緣由,不會讓你難做。\"
賈薔這才略微放心下來,他只是個聽命的,要是私自把銀子取了回去賈珍估計會打死他。
話說回來,也是賈薔和賈蓉的關係確實好才願意聽他的,若是換了府裡別人來這件事賈蓉不一定能驅使得。
林如海看兩人的對話,有些對賈蓉另眼相見,雖然沒有說明原因,但他為多年,又同江南一帶,自然比旁人看得更清,何況巡鹽史也不是單純的監督蘇州府一地的鹽業,他有直接上奏的權利。
甄家如今的狀況,繁榮的背後藏的危機他多知道點。
說完上面的,賈蓉和賈薔又說了一會話,賈薔岔開話題,對林如海拱手道:\"林大人,小子繞道來蘇州還有另一層原因。府里老太君思念林姑娘,讓小子辦完事接了林姑娘一道回京。\"
賈蓉聞言有些意外,隨後想明白也能理解,黛玉回鄉原本是探病,現在林如海好了自然想讓這個疼的外孫回去。
林如海點點頭,他妻子早逝,這時代子年失恃對於名聲不好,特別是子嫁娶之時會被男方看輕,認為沒有母親教養,正是出於這方面考慮當年才送到賈母跟前教養。
又看一眼賈蓉,還有一個原因近來自家兒怕是看上這小子了,得趕把他們分開,林家詩書傳家不可能把嫡給人做妾。
\"嗯,如此便麻煩薔哥兒辦完事後來接小。\"
賈薔連聲說不敢、應該的,隨後又對賈蓉道:\"蓉哥兒某此次南下日程,如今見了你也不多耽擱,就不多留,日後回京咱哥倆再把酒言歡,某等著你一舉中第!\"
兩人一起長大這番話自然是真心的,只是看如今的賈蓉今非昔比,兩人註定有不同的人生際遇。
………
送別賈薔後,林如海和賈蓉又在廳裡坐下。
林如海先開了話頭:\"蓉哥兒,可以和某說說讓薔哥兒取回放在甄家銀子的理由麼?沒準說服了某,某可以幫你去信京裡西府二老爺。\"林如海眼裡著狡黠,很明顯他不覺得賈蓉給家裡寫信有多大的說服力。
賈蓉思忖林如海說得也沒錯,他本來打算是給賈敬寫信,不過賈敬雖然對他不錯,但是一心修道不一定管這事,林如海能夠幫忙和政老爹分說,確實會起到不一般的效果,當下也不瞞。
\"林姑父,蓉最近讀書,旁的一些倒沒讀進去,可\"盛極而衰\"四字深有同。咱們家靠著先祖馬上討來的富貴,到如今也了幾代,正是當如履薄冰的時候!不能有一過錯。\"賈蓉先說了下對賈府當前形勢的看法。
林如海聽了點點頭,心欣賞卻沒表現出來,等著賈蓉繼續往下說。
\"甄家的況大抵和咱們賈家一個樣,太上皇南下巡遊獨他家接駕四次,可見聖眷昌榮,然而蓉也說過\"盛極而衰\"。林姑爺是一家人某也不避諱,太上皇和宮裡老太妃在時甄家自然有一時富貴,但一朝天子一朝臣,大夏總有山崩的一天,那時候甄家如何自?四次接駕潑出去的銀子虧空從何彌補?某近來也聽說甄家有賣鬻爵的行為,本來麼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可是林姑父,某知道宮裡老太妃可不是支援當今繼位的!\"賈蓉說完深深看一眼林如海,他沒有再往下說,以林如海的見識說這些已經足夠了。
林如海盯著賈蓉,彷彿要把他看,兩人眼神對視,片刻後他哈哈大笑,儘管賈蓉說得淺顯,並沒他知道的多,可是已經很不一般了:\"蓉哥兒小小年紀能有這般見識讓某大開眼界啊!這府裡怕是日後要到你手裡。\"
賈蓉也很高興,看林如海的表現應該問題不大,果然就聽他繼續往下說。
\"原本我一個喪妻的外姓姑爺不好對你府裡指手什麼,但近些年某聽到的關於你府裡的言論確實有變,奈何滿府人沒一個清醒的,如今蓉哥兒看得徹,罷,某就幫你一把。\"
賈蓉理解林如海疏遠賈府的想法,一則賈敏已死,除了黛玉他並無和賈府聯絡的紐帶;二則巡鹽史的職讓他不能有上的傾向,否則自也難保。
\"蓉知道林姑爺的難。\"賈蓉起拱手,表示對林如海的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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