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戶人家的小姐起床程式都很繁瑣,需要丫鬟伺候著梳洗,加上賈蓉的到來兩梳洗的時間就更長了。
林黛玉眉妝漫染,疊蓋了部分額黃,鬢邊髮飄過,潔白的香腮似雪,特地穿了件白繡紅花綾羅襦,勾勒出材苗條,對了前鏡,又對後鏡,紅花與容,相輝映。
史湘雲坐在梳妝檯前,一方葵形銅鏡襯映出人兒的倒影, 鏡中子妍麗無比,娥眉輕掃,不施黛。淡紅的臉頰洩了幾分俏皮,將長髮輕挽,綴上淡紫步搖,配上淺紫連衫,映襯出傾國傾城之貌。雙眸含笑,執起一盒胭脂,輕點朱,淡然抿。
“雲妹妹,長不見你喜歡胭脂這些,怎麼今兒個點起胭脂了?”林黛玉見湘雲這般模樣調笑道:“真真應了蓉哥兒那首《菩薩蠻》,小山重疊金明滅,鬢雲度香腮雪。懶起畫蛾眉,弄妝梳洗遲。照花前後鏡,花面相映....”
“呀,林姐姐,今兒再不饒你,姐姐照鏡子的場景才是‘照花前後鏡’呢!偏生還來打趣我。”史湘雲被林黛玉調戲的臉頰紅,更增幾分,站起來就要去追打林黛玉。
“好妹妹,好妹妹,你可饒了我這回吧!”林黛玉笑的躲避史湘雲,一時滿室生輝,雪雁和翠縷在一旁勸說。
許,紫鵑走進來,看見兩人還有心思打鬧,無奈道:“林姑娘,雲姑娘,小蓉大爺茶都喝了幾盞了,快些收拾吧!”
“好姐姐,這就好了,偏生你急。”湘雲早就追上林黛雲,正將黛玉在繡床上,聽見紫鵑的話才算作罷起,
林黛玉倚在床上,俏生生看著,吐氣如蘭,雙手絞著帕子。
“雲丫頭,你快去見蓉哥兒吧!今兒個探丫頭起詩社,想必是請了他。”林黛玉極是聰明這會子明白過來,有意給兩人創造獨的機會,畢竟一會兒也是要往探春去,有賈蓉在湘雲想來是不能夠的了。
史湘雲已經重新坐在梳妝檯前,剛剛那會才梳好的頭髮又了,翠縷正在幫著整理,聽林黛玉說,轉過來:“林姐姐你不去?”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張起來。
林黛玉依舊倚在床上,好笑道:“探丫頭的詩會你忘了?”
只一句湘雲明白過來,有些忸怩,走過去搖搖黛玉的手:“好姐姐,你陪我一起嘛!”
“噗呲!你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呢?雲丫頭也有怕的?”
見黛玉沒那個意思,又走回去坐下雙手撐頭,由著翠縷打扮,眼珠子骨碌碌的轉,擺弄桌子上的頭飾,日日思君不見君,郎就在外間的時候卻有些忐忑。
這時候翠縷也擺弄完畢,催促道:“姑娘快別磨蹭,再磨蹭小蓉大爺走了,輕易是不好見面的。”
.....
賈蓉坐在正廳中喝茶,等子打扮前世他早就習慣了,也不急。
原先是站著看廳裡掛著的書畫,林黛玉的瀟湘館在他看來太素雅了,而且這月份顯得更為清冷,依稀記得每年這時候黛玉都有咳嗽的病,要吃“人生養榮丸”眉頭輕蹙。林如海託他照顧林黛玉,離開蘇州時更是挑明瞭不阻止兩人。
正在出神,瑞珠了他,“爺,雲姑娘來了。”
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門口,就見一個穿紫,明眸皓齒,面容如玉的子站在門口。
角勾起笑容,雖然只見過一面,卻沒有毫彆扭,彷佛相識了很久一樣,事實上兩人平時往來信件很頻繁。
賈蓉站起來,朝門口的人兒問候道:“雲姑娘,好好久不見。”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喊姑姑了。
史湘雲忍著走進來向賈蓉福了一禮,平日裡活潑的心的忐忑也只有自己知道。
瑞珠站在一側看著兩人覺得好好笑,或許應到的取笑,賈蓉看了瑞珠一眼,瑞珠心領神會,走過去拉著同樣走進來的紫鵑:“紫鵑,咱們往別去說話,這裡就留給們吧,嘻嘻。”
紫鵑早就想躲出去,無奈雪雁、翠縷就是不進來,只得跟著服侍,心裡正氣惱呢!兩人私下見面傳出去沒得被人笑話,該捱打罵了。
“瑞珠,前兒老太太賞了件好玩意兒,我帶你去我房裡瞧瞧去。”沒有理會賈蓉和林黛玉就拉著瑞珠疾步走出去。
“額,雲姑娘坐吧!”兩人出去後賈蓉邀請湘雲坐下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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