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風拂戶牖,梅蕊報門闌。
頒歷小春候,同雲十日寒。
雍乾五年十月,二十四節氣立冬的日子。
立冬是秋冬接的一個節氣,立冬後,水開始結冰,土地凍結。
北方,隨著寒空氣的掃,到一片肅殺,所謂“北風捲地白草折”就是這樣。
京城郊外林間翠綠的樹葉早已變滿地枯黃,只留禿禿的樹幹在風中搖曳,道兩側青草也變了無力的匍匐在地面上。
二十多名護衛騎馬簇擁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行走在道上,有意思的是馬車後面跟著一輛囚車,一行人正是賈蓉和他帶領的影衛。
此時距離他們離開涼州已經大半個月過去,三千多里不刻意加快行程只怕能走一個月。
雍乾帝的回覆到達涼州後,王五帶著人在玉門關找到賈蓉,傳達了朝廷的意思,沒出意外賈蓉可以回京,此時距他離開京城已經過去近四個月。
遊覽了敦煌過後,賈蓉便帶著元春回到武威,既然可以回京那麼他不打算繼續耽擱。按著自己的意思把王五、老六、瘸子等人提為校尉,並兌現完漠南之戰承諾的十萬兩賞銀之後,在朝廷新任的涼州都督送行下離開武威,啟程回京!
王五等人是他從漠南帶出來的,如今升為校尉也算是賈蓉對幾人鞍前馬後的回饋,別小瞧了校尉,在大夏軍中已經是中上級別的職,而且由於涼州重新招兵缺將領,王五等人的校尉銜麾下掌管一千餘人。
新任涼州都督是兵部的一位侍郎,時年五十左右,賈蓉和他有單獨會面,知道他屬忠順王一派後,賈蓉不嘆雍乾帝真是把權衡玩的飛起,漠南有王子騰,涼州就安排忠順王的人,誰也別想在西北一家獨大。
政治鬥爭賈蓉不想管,忠順王代表的是皇帝,王子騰也是皇帝的人,鬥來鬥去唯一的贏家還是雍乾帝,而且他在一定意義上也是雍乾帝的人,並且樂意為雍乾帝的人,四王八公就是個大坑!
.....
“爺,再有十里咱們就算到京了,要不要先行派人去府裡通報?”
小小賈騎馬湊到馬車邊上,隔著車窗問,賈蓉回京的日期並沒有事先通知賈府。
馬車,賈蓉披黑大氅頭枕在元春上,北方立冬還是很冷的,元春早早給他置辦好幾件大的服並披風。
原本閉幕養神的賈蓉聞言睜開眼睛,對視一眼笑意盈盈的元春,回道:“不用,最煩勞什子的迎來送往。\"
以他現在三品武威將軍的份回府,賈家勢必大張旗鼓迎接一番,而賈蓉最煩這樣。如今的賈蓉已經和賈珍在同一爵位上,賈珍是三品威烈將軍,不過同樣是三品,賈蓉要比賈珍襲爵的含金量高出幾個層次。
”你啊!還是這麼憊懶。”和賈蓉相久了,元春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子。這個夫君做起正事來很有主意,雷厲風行,殺伐果斷,然而一旦閒下來,其實是個很怕麻煩的人。
賈蓉翻個,捂大氅,深吸一口子上的芳香,懶懶道:“咱們寧國府人丁單薄,迎接無非是一群丫鬟、嬤嬤、僕人。我那便宜老爹大冷天的估計躲在溫鄉里不肯出來,祖父估計還在玄真觀,倒不如不通報給顰兒和雲兒一個驚喜也好。”
聽到賈蓉的話,原本笑意盈盈的元春眼神暗淡下來。
是啊!要回府了,且不說將來怎樣,回到賈家就不能獨佔蓉哥兒,黛玉和湘雲才是正娘子。以往刻意忽略這些問題,麻痺自己,但京城近在咫尺不得不面對,賈蓉還能和以前一樣對待麼?他們又是這樣見不得人的關係。
邊上,抱琴看小姐臉,眼裡滿是擔憂!儘管時時抱怨元春“不矜持”,但那才是真正的小姐,回京了,小姐是不是又要變以往那樣,偽裝起自己?
車陷沉寂,賈蓉半天沒聽元春說話仰視子,看的模樣大抵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元春,和你說個事兒!”
“嗯?”元春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其實除你外,我還有幾個紅知己。”要想一個人不焦慮,就要讓知道還有和一樣的人存在,賈蓉看重自己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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