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紫英知道薛蟠要把忠順王府的名頭祭出來,可老忠順王早已逝世,蔣玉菡而今在王府並不寵,倘若惹下大禍回去,命該是沒有的。
別看當年忠順王長史去賈府要人,並不是蔣玉菡有多麼重要,而是被視作王府私產。
薛蟠也自知失言,經馮紫英阻攔,也知道對方可能是惹不起的人,今日這氣不忍也得忍下來,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呼吸,他在朋友跟前丟了大面子,自覺不快活生著悶氣。
馮紫英見薛蟠不再生事揮手讓小廝出去。
平心而論,馮紫英心裡也有氣,對方輕視神武將軍府,但小廝說的也是事實,他爹馮唐很早就退下來,神武將軍府在皇帝跟前並不重視,裡面的因果且不提。
“薛兄,蔣兄的境你該知道。”
薛蟠了氣不回話。
蔣玉菡激道:“多謝紫英兄為我轉圜。”
“左右不過是個人,不值當,咱們幾個好不容易聚起來,且好生吃酒就是。”馮紫英不以為意的笑笑,說完示意還在包間的姑娘繼續彈曲。
薛蟠生了一會氣也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,喝了兩杯氣氛再度活躍起來,和寶玉三人說著在南省的見聞。
酒過三巡,薛蟠腹中微張,起出去釋放,這紫韻閣有專門給客人釋放的地方。
等薛蟠放水完畢,路過一個包間之時,就聽到裡面的歡聲笑語。
“那薛大傻子還想借榮國府、神武將軍府的名頭橫行當真可笑,且不提神武將軍府,單說榮國府算什麼東西?如今那王子騰仰仗著我姐夫.....嘿嘿,我倒想看他鬧,到時候王子騰站誰....\"
聽到王子騰的名字薛蟠下意識停住腳步。
“李兄,榮國府倒不足畏懼,不過那寧國府賈蓉,聽說那位想拉攏?”
“切,不過是偶然憑著幾件功勞了陛下的眼,前兒北靜王宴請他,誰知他不識好歹拒絕我姐夫的好意,這般看不清朝局之人要我說不過沽名釣譽....當年陛下放棄元妃開始賈府就宣告敗落了,一隻小魚小蝦還想掀起什麼風浪?笑話。”
“李兄所言正是。”
“來來來,不說他,咱們喝酒,唐媽媽,今晚本爺歇在你房裡可好?哈哈哈!”
“李公子,妾賣藝不賣......”
裡面的話還沒說完,門被咚的一聲從外面踢開,正是在門口聽到話的薛蟠。
“什麼人?”
姓李的公子談興正足之時突然被打斷自然憤怒不已,他本意今天一定要得到紫韻閣的唐媽媽嚐嚐味道,誰知關鍵時候被打斷。
薛蟠先前丟了面子好不容易下來的火氣,被放在不經意聽到的話再度撥起來,此時腦子暈乎乎哪管得上說話,徑直衝到年輕公子跟前抬手就是一掌。
“啊......”
突如其來得變故引得唐媽媽驚。
姓李的公子莫名其妙被打,也顧不得了,和薛蟠廝打在一起。
“你娘妹妹的,你知道小爺什麼人麼,敢打我?給我上揍死他。”邊打邊上罵咧咧的,還上房間裡其餘兩人助陣。
那兩人也是混不吝的,見同伴被打,也圍上去,三打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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