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貪歡最終以賈蓉求饒告終。
賈敏葬在林氏家族墓地,對於母親的記憶黛玉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模糊,如今為人妻為人母,更加理解母親當日的不容易。
賈鼎首次拜祭外祖母,鄭重其事對著外祖母的墓碑行跪拜之禮,在他的年紀已經能夠理解“外祖母”的稱呼在他生命中的意義。
從家族墓地回來就有蘇家的人在外等候,原來是蘇洵邀賈蓉一家往鐘山書院遊玩。
這時代對師道尊嚴極為看重,賈蓉鐘山書院求學,來蘇州一趟到鐘山書院拜訪曾經的夫子是應有之義。
家族和師門幾乎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層人際關係。
“沒想才到揚州一日便發生這麼大的事。”
蘇洵和賈蓉走在山路上嘆。
“這些年倭寇頻繁侵擾沿海,百姓的確苦不堪言,往往哪裡有倭寇登陸就要鬧上好一陣子,從每次抗倭的結果來看往往收效甚微,原來裡面還有商勾結倭寇牟利的原因。”
賈蓉揹著手著走在前面的黛玉、迎春他們笑道:“我朝延續前朝海國策雖然初衷是好的,不過老百姓靠山吃山、靠海吃海,海在保護沿海居民時也的確阻礙了他們謀生,如今盤踞在海上的盜賊大部分想來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被迫下海,屈指可數的幾個口岸也是被仕商把控,一部分如張家的富商為利鋌而走險也有可原。”
“如你所說,揚州之事倒誤打誤撞幫你在東南場撕開一個口子,牽一髮全,想查到什麼程度就要看天家是什麼想法。”
賈蓉莞爾,的確誤打誤撞,調查哪有明正大查來得快。
“蘇兄,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,想不到你看問題也變得徹起來。”
蘇洵沒好氣道:“世間事大抵脈絡一個樣,現如今管著蘇家的生意,這場和商場的勾心鬥角、利益糾葛沒啥區別。”
賈蓉點了點頭贊同蘇洵的想法,嘆道:“今年估著也就這樣了,東南場恐怕會重新洗牌,新的秩序需要時間建立。”
對於雍乾帝怎樣置那份賬本賈蓉信心比較足,但凡皇帝只要不傻就知道千里之堤潰於蟻的道理,東南一帶上到巡下到商賈都沆瀣一氣,雍乾帝真想解決倭患就必須幫著賈蓉給場換。
蘇洵撇撇:“不是我潑你冷水,換一茬人恐怕沒幾年就會和現在一樣,蘇家雖不參與海上生意,但卻知道其中利潤之高。”
人心私慾,幾乎是亙古難解的命題。
“這些就不是我能解決的問題了,說起來蘇家為何不做海上生意?以蘇家的實力在通商口岸弄張門票不難吧?”
“沒興趣,陸上的生意都耗神費力,盤子攤的太大風險越大。”蘇洵沒意思的說。
賈蓉打趣道:“嫌錢多花不完?要不要我給你花?”
蘇洵斜眼看賈蓉警惕的問:“你打什麼壞主意?”
“送蘇家一份大禮,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?”
“和海上有關?”
賈蓉頷首,胖子重瘦下來心眼子倒是長了。
“先說說。”
本意蘇家是沒有參與海上生意的想法,不過既然賈蓉開口能幫就幫一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