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王汝勤長嘆一聲，彷彿被乾了所有力氣：“去…去找個可靠的人…出城…和防衛軍…接洽吧…”
南昌城頭，青天白日旗緩緩降下。城門開。
王汝勤帶領殘存的軍，面灰敗地走出城外。林星騎在馬上，在一隊銳士兵的護衛下，接了對方的投降。
沒有盛大的城式。防衛軍部隊以整齊的佇列，秩序井然地開城中，迅速接管城防、倉庫、電報局、銀行等要害部門。
安民告示滿大街小巷，宣佈戒嚴，同時開倉放糧，穩定民心。
對投降兵進行甄別登記，願意留下的編補充營，不願意的發給路費遣散。一切有條不紊，顯示出極高的組織度和執行力。
贛西戰事，從吉安突襲到南昌投降，歷時不足一月，便塵埃落定。
鄧賢的兵鋒，以驚人的速度和效率，席捲了贛江流域。訊息傳出，全國震！
椰城，瓊崖綏靖公署。鄧賢看著牆上地圖中，贛西板塊被徹底染代表己方的，臉上並無多喜，反而更加凝重。
陳念和、林晨武等核心幕僚齊聚。
“大帥，贛西已下，我軍兵鋒正盛，是否一鼓作氣，西取湘南，或北渡長江，直搗武都？”林晨武語氣帶著興。
這些天鄧賢想了很多，他緩緩搖頭，手指敲擊著桌面：“一口氣吃不胖子。嶺南初定，閩建新附，如今又加上一個贛西。地盤擴大了三倍不止，人口、資源大增，但消化不良，亦是取禍之道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地圖前：“你們看，我們如今雖據有三省之地，但戰線拉得太長。西面，陸亞宋雖暫退，但狼子野心不死。北面，吳子玉新敗，但其主力未損，必不甘心，且已與日本勾結。東面沿海，扶桑海軍虎視眈眈。部，新附之地，豪強、土匪、舊勢力盤錯節，絕非旦夕可平。”
他目掃過眾人：“此時若再貿然北進或西征，一旦挫，後方必然生，屆時四面楚歌，悔之晚矣！當務之急，非擴張，而是消化！是將這三省之地，真正變我們的堅實基！”
陳念和若有所思：“大帥的意思是…暫緩軍事行，全力政？”
“不錯！”
鄧賢斬釘截鐵的說道：“整軍經武，消化地方，發展實業，穩固金融！我們要把這四省的人力、力、財力，徹底整合起來，變支撐我們未來爭霸天下的戰爭機和穩固大後方！沒有穩固的後方，前線打得再漂亮，也是無之木！”
“那…孫先生那邊…”
林晨武遲疑道：“他屢次來電，催促我們聯合北伐，多次以以北伐軍副總司令相邀…”
鄧賢角出一意味深長的笑容：“孫先生是面好旗子。北伐，也是大義名分。我們不能完全撇開他，但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。”
他沉片刻，道：“替我起草一份給孫先生的回電。語氣要客氣，態度要堅決。就說我部經略贛西，傷亡甚大，糧彈消耗巨大，亟需休整補充，且新附之地不穩，亟需時間消化。北伐大業，心嚮往之，然力有未逮，暫難從命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：“但是，可以在電文末尾暗示…若國民政府願意，我軍可有償轉讓部分繳獲之舊式軍械，並可派遣量教，協助訓練其部隊。也算是對北伐大業，略盡綿薄之力。”
陳念和眼睛一亮：“大帥高明！既堵住了孫先生的，又做了順水人，還能換回急需的資金和資！”
“不僅如此！”
鄧賢淡淡道：“這也是一個姿態，一個談判的起點。告訴孫帝豪，合作可以，但要按我們的規矩來。接下來，該派個能說會道的人，去滬市和孫先生好好談一談了。”
南天的砥柱，在取得輝煌軍事勝利後，出人意料地選擇了暫緩鋒芒，轉而向深耕。一
場深刻影響南方格局的政治談判，即將拉開序幕。贛水歸流，終南海，而南海的潛龍，正在積蓄著更驚人的力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