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業的鋼鐵巨轟然前行的同時,鄧賢深知,若不能將發展的紅利惠及底層,不能穩住廣闊的農村與市井,那麼再堅固的堡壘也會從部崩塌。
他的目投向了三省更為廣袤的田野、山林與城鎮街巷。
在羊州行轅的另一間會議室,氣氛與工業規劃的激昂不同,顯得更為沉靜而務實。
負責民政、農業、教育的員們齊聚,桌上鋪開的是田畝冊、戶籍簿、學務報告。
“大帥,三省土地兼併況嚴重,尤其是嶺南珠三角和贛北平原,大量農民無地或地,租佃關係張,地租高昂,此乃社會盪之源。”
農業專員指著圖表,面凝重的說道:“去年贛西戰事,又導致部分農田荒蕪,今春若不能妥善安置流民、恢復生產,恐生荒。”
鄧賢沉默片刻,開口道:“頒佈《土地登記與租佃條例》。首先,在全省範圍清查田畝,明確地權,無論是地主豪強還是自耕農,必須如實申報,頒發新的地契。拒不申報或瞞者,一經查實,土地充公!”
“其二,設定最高地租限額,不得超過年產出的百分之三十七點五(注:參考後來國眾黨‘二五減租’比例,但更為強)。嚴押租、預租等各種形式的盤剝。立由農會代表、土紳和政府人員組的租佃仲裁委員會,理糾紛。”
“其三,將抄沒的逆產(原軍閥、貪、附逆豪強之地)、無主荒地、以及部分荒地,優先分配或低價售予無地、地之佃農、退伍士兵。所需資金,可從建設公債中劃撥一部分,立土地墾基金。”
命令一齣,臺下員面面相覷,此舉無疑將無數地主鄉紳的切利益,阻力可想而知。
鄧賢掃視眾人,語氣轉冷:“我知道這會得罪很多人。但農民活不下去,就會去當土匪,就會被人煽造反!孰輕孰重?執行過程中,必然會有人奉違,甚至暴力抗法。告訴各地的守備團和警察局,堅決做新政的後盾!對於敢於武力對抗土地清查和減租政策的,無論其背景多深,以謀反論,堅決鎮!我們要讓大多數農民有田種,有飯吃,他們才會真心擁護我們!”
鄧賢說後接著指示道:“農業試驗場要加快引進和推廣良種如棉、泰和稻,還有化和新式農也要用上。在水利條件好的地區,試點推廣雙季稻。在閩西、贛南山區,鼓勵種植經濟林木、茶葉、桐油。我們要讓土地產出更多,農民才能真正富裕。”
民生方面,他要求各地利用冬閒,以工代賑,組織民眾興修水利、道路。命令衛生部門,以龍淵生產的青黴素以及各式藥品為基礎,在各縣逐步建立簡易衛生院,培訓基層衛生員,重點防治瘧疾、天花等傳染病,大幅提升嬰兒存活率。
“盤尼西林是戰略資源,要讓它發揮最大的民心效用。”
教育,則被鄧賢視為長遠之本。擴充師範學堂,短期培訓大量師資。
在每個縣至建立一所新式國民小學,減免貧困學生學費。
教材要統一編訂,剔除腐朽容,強調實用科學、國家觀念和民族意識。
中等職業技學校要擴大規模,為我們的工廠、鐵路培養急需的技工人。
選派優秀學生赴德、留學,學習工程、機械、化學,學必須歸來效力。”
這些政策如同細的梳子,開始梳理三省社會的理。
但在執行層面,卻遭遇了巨大的阻力與複雜的博弈。
在嶺南順德,一群佃農在農會組織下,依據新條例要求地主減租,卻遭到地主豢養的家丁武力驅逐,衝突中死傷數人。
當地縣長與士紳關係切,試圖敷衍了事。訊息傳到羊州,鄧賢然大怒,直接下令特戰警衛旅派出小隊,逮捕了為首的地主和職縣長,公開審判後以極刑,並當場將田地分予佃農。
鐵手段瞬間震懾了四方,土地改革得以強行推開。
在贛南,清查田畝的員遭到宗族勢力的集抵抗,工作進展緩慢。
鄧賢下令增派人手,並調了一個步兵連駐紮威懾,同時拉攏開明士紳,分化瓦解,才逐步開啟局面。
而在市井之中,銀元券的推廣也非一帆風順。
百姓習慣於沉甸甸的銀元,對紙幣心存疑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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