儋耳州工業區的清晨是在蒸汽機的轟鳴聲中開始的。
巨大的廠區，錯縱橫的鐵軌上，滿載著原料和品的列車穿梭往來；高聳的煙囪噴吐著白煙，在空中形連綿的雲帶；廠房間的道路上，工人們騎著腳踏車匆匆趕赴各自的崗位。
在特種鋼鐵廠的中心實驗室裡，一場關鍵實驗正在進行。
周慕雲親自坐鎮，一群工程師和技員圍在新型電弧爐周圍，張地注視著溫度計和力錶。
溫度達到1750度！
一個年輕技員高聲報告，聲音因激而微微抖。
加鉻鐵合金！
周慕雲命令道，眼睛盯著爐沸騰的鋼水。
起重機吊裝著合金料桶緩緩移，將珍貴的合金元素倒爐中。
鋼水迸發出耀眼的火花，由亮白逐漸轉變為淡黃——這是合金開始熔合的標誌。
保持溫度！攪拌！
周慕雲的聲音冷靜而堅定。
這是他們第七十三次嘗試生產艦用裝甲鋼。
前七十二次都因各種原因失敗——要麼強度不足，要麼韌不夠，要麼部有缺陷。
這次他們改進了配方和工藝，希能有所突破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，當鋼水終於達到預定分和溫度後，開始澆注到預製模中。
暗紅的鋼水緩緩流模，散發出灼人的熱浪和刺鼻的氣味。
取樣檢驗！周慕雲下令。
技員用長柄勺取出一小勺鋼水，澆注標準試件。
試件尚未完全冷卻就被送往旁邊的檢驗室。
等待結果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。周慕雲踱步到窗前，著窗外繁忙的廠區。
遠，新建的軋鋼車間正在安裝裝置；更遠，船舶分段製造廠已經初規模。
整個儋耳州工業區就像一臺巨大的機，每個部件都在為共同的目標運轉。
主任！結果出來了！
檢驗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個滿頭大汗的技員衝出來，手裡拿著檢驗報告。
抗拉強度達到標準！韌合格！缺陷在允許範圍！我們功了！
實驗室裡發出熱烈的歡呼聲，許多人激地擁抱在一起。
周慕雲接過報告，仔細檢視每一項資料，臉上終於出欣的笑容：立即組織批次生產！同時將配方和工藝標準化，編寫技規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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