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賢的異軍突起，打破了他們固有的認知和戰略平衡，使得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
一種普遍的心態是：讓華國人和扶桑人先去拼個兩敗俱傷，他們再伺機而。
然而，華夏大地部奔騰的洪流，並不會因這些外國使館的低語而改變方向。
在華北、中原、西北，更多的義師正在集結，向著北方開進。
綏遠，歸綏城外。
馬家軍騎兵縱隊終於開拔。數千名頭戴白圓帽或皮帽，穿各棉袍或舊軍裝的騎兵，坐在矯健的河曲馬上，馬刀閃爍，槍械各異（從老舊的瑟到日製金鉤步槍都有），形一剽悍的洪流。
他們不像中央軍或晉綏軍那樣佇列嚴整，卻自有一塞外狼騎的肅殺之氣。
縱隊長馬呈祥（馬步芳之侄）勒住馬頭，回了一眼歸綏城，隨即一揮馬鞭，指向東方：“弟兄們，讓關的漢子和鬼子們都瞧瞧，咱們西涼鐵騎的厲害！目標，熱河！走！”
津浦鐵路、平漢鐵路線上，軍列更加集。
除了晉綏軍、即將出滇的滇軍，一些原本依附於蔣瑞元或於觀狀態的地方雜牌軍，如西北軍的宋哲元部殘部、原直系軍閥的一些隊伍，也在輿論力和可能的政治收益驅使下，開始零星地向北移。
雖然裝備窳劣，補給困難，但在抗日這面大旗，此刻有無與倫比的號召力。
東魯，韓復榘的態度依舊曖昧，他握兵權，對蔣瑞元和鄧賢兩方面的調令都虛與委蛇，但迫於輿論，也象徵地派出了一個團的兵力沿津浦線北進，行卻異常遲緩。
全國各地，學生組的宣傳隊、問團更加活躍。
各大城市的募捐活達到了高，銀元、銅板、首飾、、藥品……民眾用最樸素的方式支援著前線的軍隊。
報紙上幾乎每日都有某某部隊誓師出征、某某團捐贈鉅款的報道，抗日救國為了倒一切的主旋律。
這一切紛繁複雜的向，都過葉懷瑾領導的報局，以及軍隊自的通訊系統，源源不斷地匯羊州綏靖公署和奉城北方軍總司令部。
鄧賢在羊州的作戰室，看著地圖上越來越多的、代表各方勢力的箭頭指向東北，臉上出了深思的神。
“大帥，四方響應，民心可用啊！”
陳念和語氣中帶著一振。
鄧賢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民心固然可用，但魚龍混雜，指揮不靈，後勤更是混。蔣瑞元想‘統一指揮’，從軍事角度而言，並非全無道理。只是他的心思，更多是用在如何藉此機會削弱和控制各方，而非高效地抗擊日寇。”
他指向地圖上那些雜無章的箭頭：“這些力量，若不能有效整合，不過是給日軍送去一盤散沙，甚至可能互相掣肘，徒耗糧餉。我們的勝利，激發了民心士氣，但也引來了更多的變數。”
“那我們的計劃……”
林晨武有些擔憂的開口。
“不變！”
鄧賢果斷開口。
“正因為變數增多，我們才更要堅持以我為主，打出決定的勝利！只有我們的鐵拳足夠，才能砸碎一切混和謀！告訴李天霞，放開手腳打！告訴陳念和，加快集結速度！我們要用遼南的戰果，來整合這紛的局面！”
戰爭的齒在各方勢力的推下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轉。
